北门,是一个小城门。 如果守不住了,也并不会导致这座偌大的宁远城被攻陷。 但至少,里面的人就需要废上更大的功夫,才能把这些金兵重新赶出北门! 所以,北门的重要性,不言而喻了! 对他们来说,北门比性命还要重要,他们早就把这当成了一种信仰来看待了。 而伴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。 陈安,齐军师,以及剩下的这些将士们都没有睡,而是纷纷在等待着。 只是直到天亮,都没有等到他们回来的消息,也没有看见北门的金兵撤军。 这已经说明了一件事,他们失败了! 直到天蒙蒙亮的那一刻,剩下的将士们终于坐不住了,纷纷站起身来。 其中一位将士猛地起身:“齐军师,要不然我们再去一波吧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齐军师摇了摇头。 那位将士沉声道:“可要是我们不去,那北门岂不是要被攻破了!” 齐军师淡淡一笑,摇了摇羽扇:“没用的,已经刺杀了两波,他们肯定早就有了戒备,就算再去也是无用功,只不过是送死罢了。” 陈安点了点头:“齐军师这话说得对。” “你们现在去,就是送死!” 陈安也认同齐军师的话。 几位将士顿时陷入了沉默,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 总不能,眼睁睁看着北门被攻破吧。 陈安眼见这般状况,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我倒是有一个办法,也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 “既然敌军已经防备了,那咱们就换一种方法刺杀。” “这种方法也许能让金兵放松警惕。” 齐军师来了兴趣,询问道:“什么办法?” 陈安笑着道:“就是假扮成普通的老百姓,这样一来就没人对我们产生警惕了。” 齐军师闻言,眼神中闪过一抹兴趣:“这个好啊。” “如此一来,的确不会让他们对我们产生警惕。” “不过,为了避免金兵见到老百姓直接就杀掉,所以我们还需要做一个最后的措施。”陈安道。 齐军师闻言,有些好奇。 将士们的目光也都落在陈安的身上,眼神中闪过一抹希翼。 陈安郑重道:“女人!” “女人?”齐军师有些诧异了。 这个时候,突然提到女人干什么? 女人能在这里面起到多大的作用啊? 众人也纷纷有些不理解,不明白陈安的话。 陈安笑着道:“要是有了女人,金兵们是不是就会好色,既然好色,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杀掉我们,会把我们带回军营?” “到了那个时候,我们是不是就更加容易靠近敌军主将?” 闻言,齐军师面色古怪,而众人则纷纷点头。 他们都觉得有道理。 陈安见他们点头,则继续笑着道:“所以,咱们得找一个女人!” 将士们又愁眉苦脸起来。 “可是上哪找女人去。” “这荒郊野外的,女人难找,而且哪个良家妇女会愿意跟着咱们冒这个险啊。” “要是长得太丑了还不行,否则金兵也看不上啊。” 他们纷纷说着,而陈安淡淡道:“既然我把这个方案拿出来,那自然就有解决的办法了。” 说着,陈安的目光,逐渐地落在了齐军师的身上。 将士们的眼神,也跟随着陈安一起,落在了齐军师的身上。 齐军师一身白衣,身材高挑,又胜在清瘦。 那张脸削尖来看,还是很不错的,颇有美男子的风度。 要是让他来假扮女人的话,那么还是有看点的。 一时间,将士们的眼神有些古怪…… 陈安的目光也变得古怪了起来,笑着看向齐军师。 在场一片无声,但是齐军师却感受到了浓浓的针对,他不由道:“你们……” 脸色尴尬了起来,齐军师郑重道:“这绝对不行,会容易穿帮的。” 陈安却笑着道:“放心,绝对不会的。” “以你的容貌,稍微打扮一下,还是像女人的。” 齐军师义正言辞,脸上带着一丝愠怒之色:“我今年已经三十,而立之年,难道还要假扮女人吗?” “那我齐军师的名声何在?” “宁远城的将士们要是知道我假扮女人,那我颜面何存?” 陈安也不说话,目光就那么注视着他。 将士们的目光也落在齐军师身上,带着一丝揶揄。 “齐军师要不然你就试试吧,这也没事的,只要我们不说出去,没人会知道!” “您等着,我这就下山去附近找一套女人衣服来!” “对对对,为了宁远城,您这是为了大义牺牲啊。” 将士们纷纷劝解,齐军师的脸色也越来越愠怒了。 “别说了,那是不可能的!” “你们跟了我这么久,也算是我的贴身护卫,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秉性么?” “男子汉大丈夫,生于天地之间,岂能以身辱名节?” ……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。 “嗯,还挺合身的。”陈安的目光落在齐军师身上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 齐军师现在穿着的是一身红衣,再加上化了一点胭脂水粉,所以看起来简直就跟女人无疑。 而且齐军师一身的书卷气,所以即便成为女人,也还是带着那股书卷气。 反倒是更加落落大方,就像是大家闺秀之中出来的女子。 齐军师站在原地,默默地一言不发,任由众人欣赏。 陈安憋着笑意,众人也都憋着笑意。 “我这辈子还没见到齐军师穿过女装。” “是啊,齐军师,您可真是为了宁远城献身了!” 齐军师咬牙道:“身虽死,名不可毁。” 陈安哈哈大笑,朝着齐军师拱手道:“齐军师,委屈你了。” “现在咱们可以下山了把。” 陈安说着,便直接带着他们一起下山。 而他们也开始换了一身装束。 那些盔甲什么的,全部都抛弃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身极为朴素的农民衣服,身上还带着许多补丁。 这种状况就类似于一群百姓,拱卫着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姐逃荒来了。 废了小半刻钟,陈安他们终于到了山脚下,然后看向那边金军大帐的方向。 此时,他们还在猛攻北门。 陈安便带着齐军师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路上。 “咱们就在这条山路上等着,相信待会就会有金兵路过,看见我们的。” “如果他看上齐军师的美貌,会将齐军师带回去,咱们就跟着一起,要是他上来就想杀我们,那我们就先宰了对方,等下一波金兵来。” 陈安吩咐着,将士们也都认真听着,然后纷纷点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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