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 “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,我平日里是怎么帮他们的,从来不弹劾他们,也没有在皇上面前写过一份奏疏,可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” “该死的东西!” “真贱!” 回到了曹府之后,曹闯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将桌子上的东西统统全部砸掉。 杯子茶壶碎了一地,太监们听见了动静,连忙小跑着进来,拱卫着曹闯。 “干爹,您别生气了。” “您要是实在不解气,那就写奏疏告他们,说他们包庇陈安。” “这件事最好做文章不过了。” 太监们七嘴八舌,叽叽喳喳地在曹闯面前讨论着。 曹闯的心也开始活络了起来,他先是强行自己冷静下来,随后这才看向了面前的那些太监们:“对!我应该写奏疏告他们。” “但是目前,我还不能告,将奏疏送到朝廷的距离太远了,陈安还要蹦跶多久?” 曹闯沉吟片刻,深吸了一口气:“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敲打敲打他们了。” 各大总兵不是不听话么? 不是要向着陈安说话吗? 那就太好了。 直接写奏疏,虽然不给皇帝看,但是写给他们看,当做一种威胁,难道不好吗? “快去拿笔墨纸砚来。”曹闯直接踹了面前的一个太监一脚,吩咐道。 那太监谄媚地笑着:“干爹,您是想到什么新法子了?” “我这就去拿。” 说罢,匆匆跑出去。 很快,就将笔墨纸砚全部端了进来。 太监们赶忙帮忙研磨,洗笔。 曹闯拿起笔,沉吟了一会儿之后,旋即立刻下笔! 写好了第一份,然后是第二份,紧接着是第三份! 一共写了六份,这六份全部都是给各大总兵的。 他望着这六份奏疏,眼神中闪过一抹冷笑之色:“这一次,我倒要看看,他们还会不会护着陈安。” “你们帮我把这六份奏疏送到各大总兵府里去,什么话都不要说,奏疏里面已经说明了一切。” “是!”太监们顿时活跃了起来。 …… 次日一早。 太监们纷纷前往各大总兵湖里面送东西,将曹闯亲自写的奏疏送到了他们的府邸里面去。 而各大总兵们一大早起来,也就接到了曹闯送来的奏疏。 奏疏这个东西,本来是只能给皇帝看的。 但是现在曹闯送到这里来,肯定就是给他们看的。 所以张副总兵看了一眼之后,犹豫之下,还是将奏疏拆开了。 奏疏被拆开,张副总兵看见了里面的内容。 一个个的字眼,顿时映入眼帘。 让张副总兵的神色顷刻间剧变! “这……” 张副总兵脸色难看无比,怒斥道:“这该死的太监,竟敢威胁我了。” “真是好啊,太好了!” “曹闯,你长本事了。” 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奏疏,张副总兵心中震怒无比。 奏疏中写的,是曹闯给皇帝的信,上面说张副总兵等等各大总兵,联合包庇陈安,而陈安则私藏逃兵,各大总兵有叛变的嫌疑! 如此一来,要是这份奏疏被送到了皇帝的面前,那么可想而知等待他们的回事上面。 那就是万劫不复了啊。 且不说皇帝会不会相信曹闯的话,但是只要曹闯这么一说,多疑的皇帝一定会把心提起来,然后拼命地怀疑他们。 到那个时候,他们大概率会被召回京师,在大同城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。 所以,张副总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 …… 除此之外。 还有李副总兵家中。 李副总兵家中,同样也受到了这样的一份奏疏。 在拿到这份奏疏后,李副总兵看了看内容,顿时脸色沉重,他将那份奏疏撕掉,然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。 曹闯的威胁已经如此严重,如果这个时候还是要和曹闯对着干的话,大概率没有好果子吃。 关于陈安的事情,他可能只能袖手旁观,不敢再插手了。 与张副总兵,李副总兵一样的,还有其他总兵府里。 都纷纷收到了一样的奏疏。 但他们看见那些奏疏之后,也都个个脸色不一样,有的愤怒,有的则是怒骂曹闯。 直到下午,曹闯突然登门李副总兵府里。 管家将曹闯连忙请了进来。 李副总兵匆匆从军营里面赶回来,旋即立刻进入大堂,见到了曹闯。 “曹公公,我这军营还有事情,你来干什么?”李副总兵有些不悦。 他早上受到了曹闯的恐吓,现在曹闯亲自登门拜访,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情。 曹闯笑吟吟地道:“李副总兵,相信你也收到了那封奏疏吧,感觉如何?” 听到曹闯这番话,以及那个小人得志的模样,让李副总兵神色难看,双拳攥紧,也只得笑着道:“原来那份奏疏是曹公公送的啊,我还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冒充曹公公,写来威胁我的呢。” 曹闯被这么阴阳怪气了一番,面色仍旧不改,他猜到了李副总兵在愤怒。 可正因为他愤怒,所以他才会害怕对不对? 曹闯嗤笑了一声:“那可是我的亲笔信。” “这份奏疏里面的内容,是李副总兵需要改变的,要是不改变的话,那这封奏疏我就要呈送给陛下了。” “到时候陛下那边会怎么处理,我也不清楚啊。” 陈安私藏逃兵,这就已经容易让皇帝起疑心。 然后整个大同城的官员还都帮着他,会让皇帝进一步联想到,大同城是不是要造反了? 别觉得离谱,当代皇帝还真就是这样的人! 所以,李副总兵心中也很清楚曹闯威胁的分量。biqubao.com 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李副总兵轻叹了一声,有些妥协的意思了。 曹闯喃喃道:“我要的很简单啊,你们偏向我就行了,今夜随我一起前往捉拿了陈安。” 李副总兵脸色一变:“不可能,我顶多不管,但是要我捉拿陈安,我做不到!” 陈安现在可是大同城的希望,是极有可能击败蓝白旗的存在,是新秀少年,要是将他捉拿了,到时候整个大同城就彻底没有希望了啊。 曹闯嗤笑一声:“那李副总兵可以想想,你的家人,你这一府上下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!” “到时候皇上会如何处置你的妻儿子女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42/6894389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