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要是陈安敢招募他们,那就是犯了重罪! “千真万确。”两个小太监对视了一眼之后,随即眼神中闪过某种坚定。 曹闯在得知了他们确切的回复后,便狰狞冷笑起来:“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 “既然这陈安自己要露出把柄,那我便要好好拿捏一番他了。” “到时候,要他不得不给我低头。” 两个太监闻言,神情一喜。 若是能抓住陈安的错处,他们就不用再去贺关那个鬼地方看守了。 …… 次日一早。 沉寂了一夜的曹闯府邸,终于有了动静。 曹闯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,在洗漱过后,便直接前往了军营,亲自面见永安侯。 这件事,他必须要从永安侯那里了解情况,再让永安侯下达抓人的命令。 因为现在的陈安早已不是之前的陈安了。 他现在是朝廷的子爵,哪怕只是最小的爵位,却也享受着贵族的待遇。 若非证据确凿,不能私自抓人。 否则还容易被陈安反咬一口。 在这些事情上,曹闯做的总是十分谨慎的。 来到了军营之后,曹闯也没有闲着,直接前往了永安侯的大帐。 牛金看见曹闯来了之后,顿时心中咯噔一声,他本能地感觉这个太监一来,就不会有好事情。 所以,牛金连忙迎了上去,询问道:“曹公公,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?” 曹闯瞥了牛金一眼,尖锐地笑了笑:“我来这,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侯爷的。” 牛金旁敲侧击:“敢问是什么事?若只是小事的话,我可以帮忙代为传话,现在侯爷正在处理军务。” 曹闯神色一变,脸色沉凝:“这可不是什么小事,牛将军最好还是不要插手,否则惹火烧身,那可是会让你万劫不复的。” 说罢,便不再搭理牛金,直接朝着永安侯的大帐内走去。 牛金脸色微微一变,旋即立刻低着头,跟在了曹闯的身后,一同朝着大帐内走去。 径直来到了大帐外,曹闯给后面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,那太监立刻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的喊道:“侯爷在吗?我们公公来拜访您了。” 永安侯正在处理军务,听见这样的一句话后,便立刻反应了过来。 这是曹闯来找自己了啊。 一般没什么事情的话,曹闯是不会来找他的。 曹闯虽说是监军太监,但只要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,给点钱给他捞,他就不会搞事情。 而现在来军营,很明显就是要搞事情的节奏。 永安侯的心中,猛地想到了一个名字。 陈安! 昨夜陈安才回来,今天曹闯就找上门,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啊。 但曹闯已经到了军营之外,不可能不见他,于是永安侯只能吩咐道:“快请进来吧。” 曹闯直接走了进来。 在看见了坐在案牍前的永安侯后,曹闯深吸了一口气,笑吟吟道:“侯爷,不知道近日可好啊?” 永安侯也拱手笑道:“多亏曹公公担待,否则我们这里的事情也不好展开啊。” 曹闯被这么一说,心中顿时舒服多了,一边自顾自地坐下,一边道:“我给予侯爷方便,也希望侯爷能给予我一个方便啊。” 永安侯心中咯噔一声。 糟糕! 老太监又是这种阴测测的表情。 看来,事情不简单啊。 “但说无妨,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,那就竭尽全力都会帮!”永安侯沉声道。 曹闯哈哈大笑,眼神中闪过一抹欣喜:“既然侯爷这么说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“陈安这段时间去了贺关镇守,这件事我也知道。” “他能攻下贺关,斩杀金兵,可喜可贺,也的确是我们大同城的英雄。” “不过有一件事,不知道侯爷你是否知道。” “什么事情?”永安侯道。 牛金站在一旁,听见这番话,也本能地皱眉。 曹闯淡淡道:“那陈安最近开始和土匪打交道了,强行收纳了不少土匪进入贺关,想要招募土匪成为他手下的兵啊。” “这群土匪……据闻曾经都是袁督师手底下的逃兵,在贺关一带安营扎寨,本就是穷凶恶极,现在陈安不将他们剿灭,反而招募他们!” “侯爷,你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?” 果然! 就是冲着我那乖女婿来的。 永安侯心中本能地就涌起了这么一个想法,他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坐在面前的曹闯,呵呵一笑道:“曹公公,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吗?” “我想陈安他应该不会犯下这种错误吧?” 曹闯道:“我手底下的人已经查的千真万确了,一共收纳了一千多名土匪,都是曾经的逃兵。” “这等罪名,难道不该将他缉拿么?” 永安侯心中顿时大叫苦。 陈安啊陈安,你怎么如此不懂事,竟然收容了一千多名土匪。 这也就罢了。 还是逃兵的土匪。 这群逃兵本就违法乱纪,是朝廷的倾犯,可你却招募他们,这不是故意给人把柄吗? “曹公公,如果这件事情属实,我绝对严惩不贷,但目前我们还需要亲自去调查一番,若是有罪,我亲自缉拿他!” 永安侯说得义正言辞,没有半点作假的意思! 曹闯心中冷笑一声:“侯爷,我已经证据确凿,还需要你去再查一遍么?” 永安侯嘿嘿一笑:“公公,咱总不能冤枉好人对吧?” 说罢,立刻催促牛金道:“还不赶紧去查,尽快给曹公公一个答复?” 牛金闻言,连忙拱手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 说罢,转头离开。 见永安侯还是如此不知好歹,一定要护着陈安,曹闯的神色也阴沉了下来,走上前几步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:“侯爷,我给予你方便,也想你能给予我方便啊。” “要是你执意要保住陈安,那就不怪我与你为敌了。” “陈安和我之间,你总要选择一个,什么好处都吃,那不是贪多嚼不烂么?” 耳边传来阴测测的声音,让永安侯冷笑了一声。 死太监,还叫我选择。 我有必要选择你一个死太监么? 好啊,现在居然敢威胁起我来了。 看我有机会不弄死你,我自己的准女婿我不亲,难道还向着你一个太监吗? “曹公公请回吧,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。”永安侯沉声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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