募兵! 听到这番话,那一千多名土匪的神色都微微变了。 他们好不容易才逃离了军营,如今却又要回去? 这让他们脸色变得难看,一个个都十分地不愿意。 其中一位寨主道:“募兵?如果没有上面的命令,陈都司你怎么能募兵?” 募兵,一般都是总兵才能干的事情。 只有朝廷亲自封的总兵,才有募兵的权力,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人能募兵。 一旦募兵,那就是触犯了大周律法! 所以,对于陈安募兵的事情,他们都纷纷表示很不理解。biqubao.com 陈安却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岳父大人便是大同城总兵,你们觉得行不行?” 听到陈安的话,那些土匪们顿时神情一变。 难怪天夺军的实力如此强大。 难怪他们的装备精良,原来背后是有大靠山啊。 大同城总兵,那是永安侯啊。 一位侯爷在后面撑腰,可见其实力多么的雄厚。 众土匪们纷纷沉默了下来。 马大王已经彻底被陈安折服,如今更是站在陈安这边为陈安说话。 “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,如今大哥愿意收你们,那是你们的福气。” “要不然就凭你们这群逃兵的身份,要是被送到大同城去,估计立刻就要斩首了。” 马大王的话,倒是没错。 所以他这么一说,就使得他们更加地犹豫了。 其中一个大汉突然挤开人群,站到了最前方,目光直视着陈安,郑重道:“有钱没?” “只要有银子,咱们啥都可以干!” “不发军饷,以后照样造你的反。” “我反正不要命了,要是你嫌弃俺说的,那就把我杀了吧。” 他脖子一横,仿佛等待着陈安的宰割。 他的问题,也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。 他们纷纷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陈安。 其实贺关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,山寨都被端掉,他们也无处可去了。 但要是没钱,他们宁愿死也不干。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,陈安深吸了一口气,呵呵一笑:“诸位,你们可以问问我天夺军的将士们,有哪个没得到军饷的?” 于是,土匪们的目光纷纷看向了四周看守着的天夺军将士们。 其中一位天夺军将士立刻站出来说道:“我们陈都司从来不拖欠军饷,朝廷若是不发,就是我们陈都司自掏腰包,而且还是朝廷军饷的三倍!” “剿灭你们,得到的钱财还能平分。” “跟着天夺军,那就是吃香喝辣,跟普通官军是天差地别。” 他竭力地宣传着。 而那些土匪们听着听着,也都有些心动了。 “三倍军饷?” 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?” “要是真的,那我肯定死心塌地。” 陈安点头道:“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。” “你们自己考虑,到底要不要加入天夺军,若是不加入,我也会放你们离开。” 话罢,陈安便不再搭理他们,而是走到了远处,坐在了椅子上,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抉择。 土匪们,陷入了沉默。 紧接着,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动摇了! 一个黑风寨的土匪当即走了出来,大喊了一声:“我留下来!” “咱们这群弟兄,大部分都是因为军饷叛出朝廷的,现在有人给咱们发军饷,那咱们也还想继续之前的念头,为百姓出头,保家卫国。” 话罢,他直接走到了陈安的身前,扑通一声跪下:“拜见天夺军领袖!” 陈安眼神中带着一丝满意,高兴地将他扶起来:“好,来人,先给他发一个月的军饷。” 接下来,场面顿时就变了。 看见天夺军壕无人性,土匪们也终于动摇,开始纷纷选择加入天夺军。 一共一千多人,毫无例外,全部选择了加入天夺军。 陈安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欣慰,随即又站起身来,看向他们道:“天夺军,绝不是歪瓜裂枣,所以你们要加入,还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训练。” “不管是拳脚,还是你们的思想,都要进行一番训练和改变!” “从明天起,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考验,一个月后从你们中遴选四百人,加入天夺军,其余人遣散回家。” 听到这话,那些刚刚高兴的土匪们顿时又紧张了起来。 他们纷纷莽着一股劲,想着一定要在天夺军留下来。 而陈安的目的也很简单,天夺军并不是垃圾收留场,想要进入天夺军,必须经过最严格的考验才行。 “陈达。”陈安喊了一声。 陈达立刻站出来,看向陈安道:“大哥。” 陈安吩咐道:“现在你就带他们去外面训练去,先绕着贺关跑三圈。” 绕着贺关跑三圈? 陈达连忙道:“这……” 贺关虽然没有大同城那么大,但却也不小啊。 要是绕着贺关跑三圈,那估计能要老命了。 但是看见陈安的眼神后,陈达顿时神情一凛:“全军听命,出关!” 眼睁睁望着陈达带着那一千多人离开贺关,陈安的眼神中也闪过一抹期待。 他真心期待,将天夺军扩大到六百人的那一天。 一旦军队有了六百人,那么就可以做许多事情了。 汤玉也有些兴奋,站在陈安的身旁:“天夺军终于走上正轨了。” 陈安脸上扬起笑意:“是啊,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天夺军总是会好一些的。” 顿了顿,陈安陷入沉思。 他想了想,看向汤玉道:“接下来就需要麻烦你一件事情了。” 汤玉道:“什么事,大哥。” 陈安道:“待会我教你一套思想训练方法,你照着这个训练他们,一个月后我要看见他们的改变。” 汤玉神色一凝:“好!” “所谓的思想训练方法,就是要告诉他们,天夺军无敌,天夺军能战胜一切。” “要告诉他们,天夺军的荣耀高于一切,保家卫国,是我们的宿命。” 陈安所谓的保家卫国,可不是保大周的那个朝廷。 而汤玉也明白陈安的意思。 “好。” 陈安点头道:“这在我们那边,叫做洗脑大法。” “每天让他们训练的时候,一边训练一边喊,不管如何,至少要先改掉他们身上的劣根,和土匪的那种气质。” 汤玉点点头:“好!” “钟大用。”陈安喊了一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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