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寨,柳叶寨,斧头寨。 这最强的三家山寨已经全部投靠了陈安,被陈安所攻破。 消息在第二天很快就传出去了。 其他大大小小的山头,在听见这个消息之后都纷纷慌乱了。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,天夺军的速度竟然这么快,这么强大。 黑风寨三家,是可以和金兵匹敌的存在,可以抓捕落单的金兵,可现在短短时间就被灭掉了。 各大山头的寨主纷纷聚集在了一起,慌乱之中开始想着解决的良策。 “怎么办?” “咱们现在要是继续留在这,估计是死路一条。” “我建议我们直接去那边投诚,到时候还免遭罪,否则等到天夺军攻打上来,那咱们就有苦头吃了。” “哼!怎么能投诚,我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干到这个地步,凭什么要投靠别人?” 有人不服气,也有人暗自叹息。 当然,谁都不舍得放弃自己的基业,但是有偏激的,就有识时务者为俊杰的。 当天下午,决定投诚的山寨们聚集在一起,然后带着金银珠宝等等,前往贺关。 而那些决定负隅顽抗的山寨,最终还是回到山寨进行固守! …… 贺关。 城门大开。 现如今四周的土匪和金兵都已经被扫荡得差不多,所以贺关的大门时常都是处于洞开的状态。 因为已经没什么大的威胁了。 大家也都分工明确,杨震看守着那些土匪,教他们改过自新,陈达则固守城墙,汤玉则管后勤,粮草等等,钟大用管侦查,以及训练斥候。 至于陈安,则索性当一个甩手掌柜。 “薇儿,要不了多久这边的事情就能解决,到时候我陪你回去一趟。”陈安坐在小院中,望着身旁的柳薇儿笑道。 柳薇儿一个人在贺关内太过无聊了,所以陈安命人给她在院子里做了一个秋千。 此时柳薇儿则伴随着秋千的飘荡,身体轻飘飘的。 柳薇儿笑着点头:“我知道的。” “你专心做你的,不用管我,我肯定能自己照料好自己的。” “只是,有点可惜,我想把管家带来,他在的话就能帮我处理许多事了。” 陈安哑然失笑:“把管家带来?” “侯府的管家被你带到贺关来,岂不成了贺关的管家,到时候你爹那边无人管家,你娘岂不要焦头烂额。” 柳薇儿撅起小嘴,哼哼唧唧:“我才不管那些呢,我娘能寻一个新的管家。” 好家伙。 老管家爆哭,一颗心全在小姐身上,却被小姐赶下了台。 “大哥,大哥!”外面传来大喊声。 紧接着,便是一个莽撞的大汉直接冲了进来。 “嫂嫂,你也在这里?”陈达哈哈大笑,脸上立刻露出讨好之色。 柳薇儿看向陈达,笑容中扬起一丝腼腆,她对这个傻大个的感官不错,也很喜欢陈达。 也或许,她真正把陈达当做了自己的弟弟一样疼爱,站在了嫂嫂的位置上。 尽管她的年纪比陈达还要小一些。 陈达嘿嘿一笑,走到陈安面前:“大哥,待会再陪嫂嫂,有人来了。” “什么人来了?”陈安诧异。 陈达立刻便拉着陈安:“去了就知道了!” “嫂嫂,我们先走了。” 打了个招呼,陈达迅速拉着陈安离开。 等两兄弟到了城墙之上,陈安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城门下方。 在那里站着许多的土匪,以及马匹,马车,粮食等等。 大大小小,一共有六七百人左右。 “大哥,他们都是来投诚的,一共是七家山寨。”陈达嘿嘿一笑。 陈安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。 所以他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和惊喜。 “嗯,这附近还剩下几家不肯投诚?”陈安开口道。 陈达立刻道:“听他们说,好像还有四家。” 四家? 那也不多了,等到下午便一网打尽吧。 再看向城门下的土匪们,陈安大喊一声:“进来吧。” 土匪们陆陆续续进入贺关,当然为了防止他们突变,所以在这一刻,几乎所有的武器都对准了他们,一旦有异常,立刻射杀。 这是陈安必须要做到的警惕。 待那六七百人拉着马车走进了贺关,陈安也从城墙上走了下去,来到了那七位寨主的面前。 “大刀寨率全寨前来投靠!”话音落下,那大刀寨主直接单膝跪地,朝着陈安拱手。 “神龙寨全寨前来投靠!” “狂牛寨前来投靠!” “朱雀寨前来投靠!” 六七百人哗啦啦全部跪在了地上,等待着陈安发落。 陈安颔首点头:“你们能来投靠,我很开心,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,你们知道我为何要攻打你们的山寨么?” 六七百人全部摇头。 他们疑惑地看向陈安,也猛地反应了过来。 是啊,天夺军只是占据了贺关,也不是劫匪,不会和他们抢生意,本身没有利益冲突,天夺军为什么要攻打他们? 把他们逼到无路可走? 这让他们很是好奇。 “陈都司,我们也的确很好奇,您的天夺军为何如此?”大刀寨主诧异道。 其实,他们即便是来投靠,也是满腔怨气的。 只可惜没办法,弱肉强食的世界,他们没有反抗的资格。 陈安笑了笑,随即吩咐身旁的陈达道:“你去找杨震,让他们把黑风寨,斧头寨,柳叶寨的土匪全部带过来。” “今天,我要把目的告诉他们。” 陈达嘿嘿一笑:“好嘞。” 话罢,连忙而去。 六七百人也开始安心等待起来。 不一会儿,三个寨子的土匪们也终于被带来了,与那六七百人站在了一起。 这三个寨子的人,已经连着好几天唱威武了,特别是黑风寨的土匪嗓子都快要冒烟了,现在一个个声音嘶哑,说不出话来。 聚集在这的,约莫有一千多人了。 所有人的目光,也全部落在陈安的身上。 为了防止他们突变,天夺军的将士们也将他们围起来,随时准备动手。 “陈都司,你快说吧,到底是为何要抓我们?” “难道说,你也想干打劫的生意?” “这年头也不是没有官军打劫的,多的是,官军杀老百姓抢掠粮食,烧杀抢掠我也见多了。” 天有异象,朝廷有乱世! 既然有乱世,那么就有乱象。 而这些乱象,就是规则的破坏。 官军更加强大,朝廷不发军饷,于是他们只能去欺负更加弱小的百姓,劫掠村庄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 各地秩序,都趋近于崩溃的状态。 所以,天夺军如果告诉他们想要打劫,他们也一点不奇怪。 陈安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所有人身上,沉声道:“我要募兵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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