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牢狱里面出来,陈安直接去了军营。 但是陈安却站在军营外,并没有进去。 陈安愿意,心情好,那就去给军营的将士们上课,要是心情不好,那就懒得去。 反正现在永安侯也奈何不了他。 所以,陈安实际自由得很。 不多时,汤玉,陈达来了。 在看见大哥后,他们纷纷朝着大哥招手。 陈达了咧嘴一笑,连忙跑过来:“大哥,你这是专门在门口等我们啊。” 陈安呵呵一笑:“大哥今天请你吃饼。” 陈达诧异:“突然请我吃饼干嘛?” 汤玉则也揣测了一番道:“大哥,饼有什么问题?” 陈安笑了笑:“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” 话罢,陈安带着汤玉,陈达两人一起,朝着永安街的那家饼铺而去。 此时,还是早上。 天气寒冷的同时,那烧饼铺的门口也聚集了不少过往的行人。 他们纷纷站在外面,等着排队买烧饼。 也代表了这家烧饼铺的生意十分不错。 陈安带着他们两人来到附近,便没有再走过去了。 “今天我从那金人首领的嘴里翘出了点东西,他说了其中一个窝点。”陈安眺目望着烧饼铺。 陈达一愣:“在哪?” 汤玉看了看烧饼铺,随后道:“就在你面前。” 陈达也看过去,不由大跌眼镜:“这里?” “这烧饼铺也是金人的窝点?” 陈安颔首点头。 汤玉的目光也逐渐凝重起来。 陈达闻言,顿时兴奋起来,大叫一声:“好,我这就去把他烧饼铺都给掀掉。” 说罢,就要过去。 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,汤玉也连忙拉住他。 陈安继续道:“不要冲动,咱们得先试探试探。” “怎么试探?”陈达疑惑道。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:“你过去买饼,挑衅一番看看。” 陈达闻言,倒也不害怕,反倒是满口答应下来:“好!” 说罢,立刻上前。 陈安必须要先查探一下,看看这金人首领说的到底是真是假,否则白忙活一场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 陈达走上前,也不排队,直接大喝了一声:“让开,让开,都让开。” 所有的百姓在看见陈达后,先是不满,随后赶紧让开。 因为他们看到陈达穿的衣服,明显是当兵的。 当兵的,一般都招惹不起。 走到烧饼铺面前,陈达看向了那卖饼的老头,嘿嘿一笑:“老头,给我来十个烧饼。” 这老头,也是金人? 陈达有些摸不着头脑了。 而且在老头的旁边,还有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,看着应当是老头的孙女,正在帮老头打下手。 老头听见陈达粗狂的话,连忙拱手道:“好好好,我这就做。” 话罢,老头立刻去忙活了。 不一会儿,十张烧饼就做好了,全部递到了陈达的面前。 陈达接过饼,随后嘿嘿一笑道:“我不给钱行吗?” 本意上,是想挑衅对方。 但万分没想到,这老头竟然愣了片刻,点头道:“行行行,军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 陈达有些郁闷,这老头脑子坏了? 竟然不生气? 要是不生气,陈达还怎么掀桌子,让他暴露身份? “我他娘吃东西不给钱,你还说行,看见你这么怂,老子就来气!”陈达猛地将手中的烧饼扔掉,直接一把掀掉了对方的桌子。 砰! 伴随着桌子被翻掉。 所有的做饼材料全部都洒落一空。 陈达一把掐住了老头的脖子,怒吼道:“说!你是不是金人!” 身旁的孙女吓得连忙跪下,哀求道:“军爷,你快放手,快放手啊。” 百姓顿时被吓得连忙跑开,根本不敢再靠近陈达了。 整个烧饼铺,顿时乱作一团! 陈达哪管那么多,掐着老头的脖子拼命晃悠:“说,你是不是金人?” 看见这一幕,陈安的脸色顿时就黑了。 汤玉也默然,想说什么,欲言又止。 陈安咬牙道:“让他去掀桌子,没让他当恶霸啊。” 这小子,还真是本色出演啊。 都不用演,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恶霸啊。 陈安起身,朝着烧饼铺走了过去。 汤玉也紧随其后。 陈安走到烧饼铺面前,陈达死死掐着老头脖子,一脸狠色道:“大哥,金人被我抓住了。” 陈安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老头身上。 那老头看起来六十多,但面目上看,根本就不像是金人,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感觉扑面而来。 倒更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大周百姓。 难道是那金人首领故意给了一个错消息? 就在陈安怀疑之时,那老头拼命挣扎中,艰难地开口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金人在哪……” 陈安眼神一凝,随后连忙看向陈达:“快松开。” 陈达连忙将老头放下,老头一屁股摔在地上,重重地咳嗽起来。 再看向陈安三人,那老头连忙跪下:“军爷,你们是来找金人的吗?” 陈安按住腰间佩刀,沉声道:“你知道?” 那老头的泪水,顿时哗哗地往外流。 抬头再看陈安,目光中是极致的悲痛。 “可否换个地方聊。”老头哀求道。 陈安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 身旁的孙女连忙去搀扶老头爬起来。 不经意间,陈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孙女的身上。 那孙女也恰好抬头,年纪不大,但长得却是极为漂亮,特别是那双眼睛,深邃无比,就像是浩瀚的星空,群星点缀。 …… 一个时辰后。 在某家客栈中,老头向陈安诉说了所有的情况。 “也就是说,两年前,有一批金人窝藏在了你家的烧饼铺中,还打造了地下室,他们把你的妻儿都送到金人部落?”陈安喃喃道。 老头跪在地上,哀叹道:“是啊。” “正因如此,所以他们一直窝藏着,我都不敢跟军爷们说,因为我一旦开口,我的妻儿就要没命了啊。” 陈安默然。 汤玉伸手去扶起老人道:“你先坐一会儿。” 说罢,倒了一杯茶给老人喝。 陈达则也感叹老人的遭遇,不好意思地道:“脖子没事吧?” 老头赶忙摇头:“没事没事,就是军爷的力气大了点。” 陈达嘿嘿一笑,有些尴尬。 陈安则陷入了沉思。 他忽然有种渺茫的感觉。 难怪金人探子在大同城活动了两年,也没人抓到他们。 靠着这么隐秘的地方,是很难查到的。 大同城内,店铺千万家,各种各样的店铺都有,这偌大的店铺中,可能就有些窝藏了金人,但是难道能一家家地去翻找吗? 陈安沉吟片刻道:“那金人现在还藏在里面吗?” 老头正要说话,他的孙女却轻轻拍着老头的背部道:“爷爷,您休息一下,我来说吧。” 老头颔首。 孙女的目光落在了陈安身上,抬起眸子时,已是梨花带雨:“他们现在不在,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回来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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