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已经是深夜了。 陈安走进院子,躺在了床上,倒也没觉得这一天有多疲惫。 只是,他的内心也在思索着。 那些刑罚在大周第一次出现,他肯定是受不了的,窝点被说出来,也就在明天了。 而明天,陈安就能获得那些窝点的信息! 望着窗外的月光,陈安喃喃道:“金铎,你在大同城的窝点还有多少?” “不把你这些窝点铲除掉一大半,我实在是不安心啊。” 陈安可不想在出门的时候,再突然被刺杀了。 一次两次自己能防得住,但是两次三次呢? 他还能扛得住吗? 既然金铎决定杀自己,那自己也绝对不会客气,会以最惨痛的方式回报给金铎。 喃喃地念着,陈安沉沉地睡了过去。 …… 另外一边。 整个大同城内部的金人窝点全部震惊了。 金人窝点之间,互相都有所联系。 一旦被抓,就会趁机自杀,根本不会透露出半点消息来。 所以一直以来,他们都是处于很安全的状态,哪怕被抓了那么一两个人,也根本无伤大雅。 可是这次被一锅端掉的,竟然是一整个据点,金铎王爷辛辛苦苦布局两年,才塞进来这些据点而已,竟然被端掉了一个? 这让那些金人据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。 于策连夜带着人,前往了那个据点。 最后,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后,他们终于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。 于策是金人探子的总指挥,原名叫于朵不花,取了个中原名字后,便一直在大同城内潜伏。 这两年来,也送了不少消息出去给金铎,使得金铎能随时随地地洞察大周将士的消息。 这次派去刺杀陈安的杀手,就是他派遣的。 他也是受了金铎之命,于是对陈安下手。 于策并不是没有查过陈安的资料,只是一个区区千总罢了,想要刺杀应该很简单的,但万万没想到…… 一向无往不利,竟然失手了。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于策的脸色难看到极致,他吩咐手下道:“再找找,看看还有没有人。” 手下迅速去找,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半点踪迹。 果然,全死了…… 于策内心震撼至极。 能被派到大同城内作为探子的,都是身手高强,善于伪装的金兵,他们的实力都极强,可竟然被人一锅端掉了。 “真没想到,蓝白旗竟然还能受这样的挫。”于策喃喃道。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失策了。 转头看向身后的人,吩咐道:“通知各大据点,让他们最近都蛰伏起来,不要再有任何举动。” “另外,快马传报,将此事告知金铎王爷,请王爷定夺!” “是!”金人点头,随后迅速趁着夜色离开。 于策则喃喃着一个名字:“陈安……” 他对陈安的杀意,越发浓烈了。 这样强大的一个对手,必须要将他扼杀在摇篮里面,否则将来成长起来,就会是金人的祸患! 至于被抓的那个金人首领会不会供出他们来,那就不是于策操心的了。 因为他知道,那绝不可能的! 金人,不会背叛金人! …… 次日一早。 经受了一夜摧残的金人首领,终于知道胆寒了。 他被各种刑罚折磨得痛不欲生,恨不得早点死掉。 现在他没有别的想法,就是想赶紧去死。 死都成为了一种奢望。 狱卒望着对方被摧残得人不人,鬼不鬼的模样,也忍不住打寒战。 “以后惹谁都不能惹陈千总,你们明白了吗?”biqubao.com “陈千总的花样可真是多,谁要是惹到了,那怎么死的可都不知道啊。” 狱卒们纷纷心中警惕。 随后,一位老狱卒又看向那金人首领道:“招不招?” 而此时,那金人首领也终于扛不住了。 “我招,我招……”说话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,生命也就在奄奄一息间。 “快去请陈千总来!”狱卒吩咐道。 很快,就有狱卒连忙跑出牢狱。 可刚跑出去,转头就愣住了,陈千总的家在哪?没人知道啊。 不过,用不着着急,在门口焦急地等待了一会儿,陈安便已经来了。 在看见陈安后,那狱卒连忙拱手道:“陈千总,人已经招了,您有什么就赶紧去问吧。” 陈安闻言,毫无波澜,点了点头,随后便走了进去。 他知道那金人绝对扛不住的。 很快,来到了那金人的面前,金人首领已经被折磨得毫无血色。 陈安笑吟吟道:“昨晚伺候得还舒服吧?” 那金人首领道:“快……将东西拿开。” 陈安将他头顶的油灯拿开,再将他从十字架上翻下来,整个人趴在地上如同死狗,再也没有了半点作为金人的傲气。 陈安神色变得冷漠,淡淡道:“说吧,其他窝点的具体位置。” 金人首领喃喃道:“永安街十三弄第四个巷口,烧饼铺……” 永安街? 那不就是在侯府附近的地方吗? 烧饼铺? 陈安的确记得,那里是有个烧饼铺,而且那里的烧饼卖得极好,陈达每次路过,都必须要买上七八个吃,不然根本不过瘾。 “啧啧,你们真是能藏啊,竟然藏在烧饼铺里面。”陈安感慨道。 “还有呢?” 那金人首领却不说话了。 陈安继续问:“还有呢?” 金人首领道:“我……只知道这一个了,我们……我平时都是和烧饼铺联系,也是那边下达杀你们的指令。”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,让人听着不舒服。 陈安颔首:“好,我的问话结束了,你有什么要求?” 那金人首领道:“杀了我……” 他痛苦至极,已经活不下去,只想早点死了。 陈安拔出腰间佩刀,对准了他的喉口,直接抹了过去。 鲜血四溅。 陈安擦了擦身上的血迹,随后吩咐外面的狱卒道:“把尸体扔掉吧。” 狱卒连忙点头。 陈安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,心中已经开始盘算,怎么端掉这个烧饼铺了。 总而言之,陈安就一个准则。 既然明知道这些窝点将来会成为自己的死敌,那不如直接端掉,避免以后作妖的机会。 他绝不会优柔寡断,把危险留在身边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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