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,我就说罢,我一定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的。”柳薇儿笑嘻嘻地说着。 陈安看着她,甚至都有种错觉。 她天真可爱,未经涉世是不是都是假的,怎么办起事情来如此老道? 最后,陈安也只能归咎于她的聪明了。 “薇儿,你的想法很好啊。”陈安笑道。 随后又看向那个老头,询问道:“现在酒厂里面有多少个人?” 老头如实汇报:“二十三个人,我们现在每天能做一大缸酒出来,等到熟悉之后,还能做的更多。” 柳薇儿在旁解释:“一缸酒,大概有三十斤。” 陈安微微颔首,心中有数了。 卖给醉仙楼是二两银子一斤,那么这三十斤,便是六十两了。 除掉给工人的纯支出等等,陈安至少还能从中得到四十两一天的利润。 这可比他和陈达,汤玉三个人蛮干要快多了。biqubao.com 这才过去了小半个月的功夫,柳薇儿就送了一家酒厂给自己,这的确出乎陈安的意料。 “怎么样,我也可以帮忙的。”柳薇儿笑着道。 陈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柳薇儿的脑袋,那种老父亲般的行为再次涌上心头。 “薇儿长大了,知道为我分担了。”陈安欣慰道。 柳薇儿连忙道:“我一直都知道的呀。” 陈安点头:“那以后这个酒厂就交给你了,以后你就是我和汤玉,陈达的财务了。” “财务是什么?”柳薇儿有些好奇。 陈安便仔细地解释道:“财务就是算账。” 柳薇儿仿佛听明白了,懵懵懂懂地点点头:“只要能帮到你,我都可以的。” 柳薇儿虽然天真无邪,但是她却知道,父亲对陈安说的那些话,也知道柳夫人一直都很不同意陈安。 可是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她嫁给了陈安,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共同患难的对不对? 只是大家都不承认两人的结合,但柳薇儿心中早已经将陈安当成了自己人了。 陈安为了能和她在一起,甘愿冒险前往边关,去和那么凶猛的金人作战,那柳薇儿就绝不愿意坐在家中,坐以待毙,就这么等着陈安立下大功,到最后来娶自己。 她认为,她总得为陈安付出些什么才好。 所以,陈安离开的这段时间,她将对陈安的想念化作了动力,先努力自己学会了酿酒后,又到处想办法,从城门口找了这么一批人,在确保万无一失的前提下,才开办了这个酒厂。 有了这个酒厂之后,就能源源不断地赚钱了。 这也是她想送给陈安的……礼物。 在看向那些正在劳作的工人,陈安大喊了一声:“都停一下。” 这些工人见到陈安和柳薇儿来了之后,工作得更加卖力,忙忙碌碌,仿佛生怕柳薇儿不要他们似的,此时听见陈安说停下,他们更是惶恐,生怕再也没饭吃了。 但还是在老头的带领下,很快聚集在了一起,一个个都看向了陈安。 陈安笑道:“你们放心,把你们喊过来,并非是要让你们离开。” “而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,那屠村的主将成极,已经被高人所斩杀,你们大仇得报了。” 此话一出,为首那位老头愣住了,大家也都愣住了。 随后,扑簌簌地开始落泪。 他们有的掩面而泣,有的无声落泪,没有一个不情绪激动的。 “多谢把总告诉我们这个消息。”那老头连忙拱手。 其他工人也有模有样的学着。 陈安道:“没事,以后你们好好干,我会让你们活得更好的,大家都是乡亲,应该会相信我吧?” 众人立刻纷纷点头,抬头看向陈安时,莫名地多了一丝亲切。 当然,这其中也有不少人认识陈安,知道他是老军户陈金的儿子。 无声无息间,陈安便将自己和他们的距离,以一句老乡的方式拉近了不少。 当然也只有老乡,陈安才能放心他们酿酒,不至于外传。 从酒厂出来后,陈安与柳薇儿便打算回府邸了。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,陈安却感慨道:“薇儿,以后不要再这么辛苦了。” 柳薇儿没有在意,只是昂头看向身旁的陈安,那双眸子异常认真:“可是你也很辛苦呀。” 陈安微微一愣。 柳薇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陈安,嫣然一笑:“我们的未来,不是由两个人一起去创造吗?” 这话倒是很久没听见了。 至少在前世,陈安很少听到过这句话,更多的是因为男方没有能力而选择分别。 前世的社会很混乱,若是有像柳薇儿这样天真无邪的,只怕是一块巨大的宝藏啊。 更何况,她还是侯府之女,身份显贵。 整个大周国内,要论身世,只怕也只有公主之流才能比她更高了吧? “薇儿,谢谢你。” …… 是夜,圆月高悬,微风吹到人的身上有些许冷意。 此时,在刘家宅子中。 大堂正厅,摆放着一口棺材,这口棺材里面躺着的,正是刘继。 而两侧则跪着刘继的妻女,正在呜咽地哭着。 刘阿四站在一侧,看着女儿哭得如此伤心,他也如同断了肠似的。 同时,也就在不久前,刘阿四还得到了张把总的一条消息,说刘继在死之前,一直被一个叫做汤玉的人撺掇着出城。 要不然的话,刘继也不会死。 而这汤玉,恰巧就是陈安的人,陈安又和自己的女婿有仇! 所以,他不得不怀疑,汤玉就是被陈安指使,然后去害刘继的。 只有刘继死了,陈安才最得利。 越是这么想,刘阿四便觉得越有可能。 他身为千总,能混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做事稳妥,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暴怒,反倒是冷静了下来。 他也知道,将自己的怀疑告诉永安侯,永安侯不会为他处理的。 只有拿到证据,又或者让汤玉亲自承认,才能扳倒陈安,进而为女婿报仇。 再看向那哭哭啼啼的女儿,刘阿四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,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:“别哭了,爹会为你讨回公道的。” 说罢,迎着圆月落下的余晖,走了出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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