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闻言,顿时呵呵笑起来。 望着暴怒的永安侯,陈安道:“侯爷你消消气,薇儿是我带出去了,我都认罪,认罚。” “认你娘的罪!” 永安侯暴跳如雷,指着陈安的鼻子道:“你口口声声说要娶我女儿,说要爱护她一辈子,日你娘的,你是怎么做的?”m.biqubao.com “把她带出城,这也是你对她的爱护?” 陈安连忙道:“侯爷,我可没说爱护一辈子啊。” 永安侯脸色顿时憋红,更加恼羞成怒:“那你赶紧给我滚,滚出侯府!” 陈安忙笑道:“开玩笑的,我肯定爱护她啊。” “小兔崽子,有种的你别跑,看我打不死你。”说罢,永安侯便脱下腰间的玉带,直接朝陈安砸来。 陈安连忙躲开,永安侯继续追。 也幸亏书房里面够宽敞,否则陈安还真得被永安侯给打得不轻。 见永安侯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,陈安咧嘴笑道:“侯爷你消消气啊,我们这不是毫发无伤嘛。” 永安侯冷笑一声,见奈何不了陈安,只能坐下,意难平道:“快把出城的事情跟我说说,发生了什么。” 陈安便如实地将情况一一告知。 其中包括杀了多少金兵,以及射翻了一名领催,也都说了。 永安侯闻言,顿时有些诧异:“你真在一百二十步外,射翻了一名领催?” 陈安点头,表示千真万确。 永安侯难看的脸色顿时有所缓和:“看来你箭术了得。” 又哈哈大笑起来:“干得不错,这次也算是以少胜多,狠狠地搓了蓝白旗的锐气,好小子,是个当兵的料。” 陈安嘿嘿一笑,又连忙给永安侯倒了一杯茶。 “以后不要再这样了,你也知道老子就这么一个女儿,要是伤着了我真承担不起。”永安侯接过茶水,叹息道。 陈安连忙点头。 永安侯抿了一口茶,拍了拍陈安肩膀:“过两天军营汇报情况,到时你也来吧。” 陈安点头:“是。” 从书房内走出来后,钟大用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,见到陈安便问道:“怎么样?侯爷罚你什么了?” 陈安笑着道:“什么都没罚。” 钟大用咬死道:“不可能,侯爷不可能这么宽容。” 陈安也不搭理他,而是让他跟自己走一趟。 等钟大用跟着陈安走进了他的小院后,又进了房间,从房间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袱。 包袱里面,是五十两银子。 将沉甸甸的银子递给了钟大用,钟大用顿时奇怪起来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陈安笑道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想补贴补贴那些牺牲的将士,这些钱你给他们的家人吧,就算是抚恤金了。” 钟大用掂量了一下:“用不了这么多的。” 陈安道:“没事。” 钟大用看向陈安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了。 他点了点头道:“好,那我就替兄弟们多谢你了,我这就去安排这件事。” “嗯,这两天你给兄弟们立个墓,到时候我去祭拜他们。”陈安道。 钟大用点头:“好!” 话罢,匆匆离开。 …… 另外一边。 柳薇儿正在被娘亲检查身体。 见柳薇儿一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势,柳夫人才终于算是放下心来。 她望柳薇儿道:“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啊。” 柳薇儿点点头,认真道:“其实我都没事的,就是陈安他拼命护着我,要不然薇儿就不能回来见到您了。” 此话一出,柳夫人有些犹豫。 她不经意地询问道:“那陈安身上伤势怎么样?” 柳薇儿道:“没事,就是一些皮外伤。” 柳夫人点点头,轻轻地呼出一口气,心情顿时放松了一些。 她再看向柳薇儿,又变得严厉起来:“柳薇儿,以后不许再让娘这么担心了。” 柳薇儿笑嘻嘻道:“好,知道了娘。” “娘,我要吃东西,吃好多好多东西,这两天在外面饿坏了。” 眨眼,就是两天的时间过去。 在这两天里,陈安倒是找永安侯给陈达要了一个身份,如此一来,陈达也就成为了正规军,便在了陈安的手下。 而汤玉等五人,自然也成为了陈安手下的兵。 这天,钟大用来告诉陈安,说兄弟们的衣冠冢都已经立好了,于是陈安便带着陈达,汤玉他们一起前往。 柳薇儿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死,所以也吵着闹着要一起去,永安侯也同意了,只是吩咐陈安,今天是汇报军情的日子,要他祭拜完赶紧过来。 陈安表面答应,心里却没多在乎,带着一行人去了大同城的某座山上。 大同城埋葬的生命实在是太多了,这山坡之上,到处都是墓碑,坟头。 当然,大多数是战死在大同城的将士们的。 钟大用一路带着陈安等人来到了半山腰,终于看见了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坟墓。 柳薇儿走过去,重重地跪在地上,给他们叩首。 作为大小姐,本不该如此的,但这一番行为,却让钟大用,汤玉等从军之人,顿时眼眶发红。 这是大小姐对他们行武之人的重视! 陈安将柳薇儿给扶起来,随后也祭拜了一番,并给予承诺:“放心吧,兄弟们,那些杀你们的金兵,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。” 说完,正准备下山的时候,陈安却忽然在地上踩到了梆硬的东西。 这种硬度根本不是泥土,甚至还将陈安的鞋子都给刺穿。 陈安抬脚,低头一看,只见地面上不是黄色的泥土,而是黑色的物质。 黑色? 怀着奇怪的心情,陈安低下头,伸出手去摸。 柳薇儿有些奇怪:“陈安,你在干什么呀。” 陈安道:“我看看这是什么怪石。” 伸手摸到表面,顿时感觉其内无比的坚硬,这让陈安心中一动。 黑色的,而且还如此坚硬? 这是钨钢?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,陈安顿时狂喜起来。 抽出腰间的佩刀,陈安对准那黑色的钨钢,狠狠地劈砍了过去。 “铿锵!” 佩刀直接断裂,变成两半飞了出去。 柳薇儿吓了一跳,连忙挽住陈安的衣袖道:“陈安,你在干什么呀。” 钟大用,汤玉,陈达也好奇地看着陈安。 陈安惊喜道:“钨钢!咱们发达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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