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王殿下,这个时候猜到,不免有些太晚了。”李行驭笑眯眯的看着朱平焕。 朱平焕还要再说什么,双方的人马已经打斗起来,他眼前火光、剑光一起挥舞,一时看不清楚赵连娍和李行驭的身影。 他看着手底下的人和“自己人”打起来,此刻终于明白了过来:“你们!赵玉桥是你们的人!”biqubao.com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,李行驭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他了! 李行驭牵着赵连娍躲远了一些。 赵连娍看着火把光中,朱平焕明灭不定的脸,一时没有说话。 李行驭转头,看到她盯着朱平焕,心里顿时不高兴了。 但又怕赵连娍生气,不敢问出口,手里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。 “嘶——” 赵连娍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,转头瞪他:“你干嘛,你捏疼我了!” 李行驭松开手,不服气的小声嘟囔:“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朱平焕?” “我看他们都在打,没有人注意到朱平焕,我怕朱平焕跑了。”赵连娍气恼的解释。 李行驭脑子里装的什么?除了想男女那回事,就没有别的了吗? 她也是有记性的好吗?朱平焕那么对待她,不可怕吗?她除非是疯了,才会对朱平焕念念不忘。 “原来你是在想这个。”李行驭脸色顿时阴转晴,立刻就笑了:“你放心,我盯着他呢。” 赵连娍哼了一声,不理会他。 朱平焕手底下,只有那几个死士是有战斗力的。乐仙公主给他的人,原本都是在公主府里敷衍着过日子的,什么时候有机会真刀真枪和人打过? 几个回合下来,地上就倒了一大片,只有那几个死士还在苦苦支撑。 “在这站着别动。” 李行驭没有耐心了,拔出腰间的长剑,一个纵跃便跳进了战圈。 他一出手,便杀了两个死士,风头顿时一边倒,不过转瞬的功夫,朱平焕那边除了朱平焕自己,其余所有的人都已经倒下了。 “把他捆起来。”李行驭长剑归鞘,口中吩咐了一句。 “李行驭,我是福王,你敢动我,父皇不会放过你的!”朱平焕心中惊恐,口中大喊出来。 此刻,他当真是孤立无援了。 李行驭缓步走到赵连娍跟前,笑看了赵连娍一眼,转身与赵连娍并肩站着,看着朱平焕笑道:“可惜,你父皇现在不在这里,不能保护你啊。” “把他拉过去!” 十三带着几人手脚麻利的将朱平焕五花大绑了,推到赵连娍和李行驭跟前。 “你们,去把这些东西塞到那些死尸怀里。” 李行驭抬手,扔出几个太子府的令牌。 “你,你想做什么!”朱平焕一脸惊恐的看着李行驭。 “福王殿下是聪明人,这还看不出吗?”李行驭笑起来:“当然是要把你死的事情栽赃到太子头上啊。” 赵连娍看向李行驭。 李行驭朝她一笑:“一箭双雕。” 赵连娍点点头,反正皇帝的儿子都是要杀的,朱平焕死了栽赃给朱寿椿,合适! “你不是太子的人吗?”朱平焕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。 他一直以为,李行驭是一心向着太子的。 “我不是任何人的人。”李行驭牵着赵连娍走到他面前,声音轻了下去:“看在你将死的份上,我可以告诉你,我只是我娘子的人。” 他说着笑起来。 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赵连娍晃了晃他的手。 李行驭扭头朝她笑。 “赵连娍,你还真是下贱!”朱平焕看着赵连娍和李行驭要好的样子,妒火中烧,眼睛一时都红了。 “死到临头了,你还有心思骂我。”赵连娍蹙眉看着朱平焕。 她真不知道,自己到底哪里得罪朱平焕了,朱平焕那样伤害过她,她都没有说什么呢,朱平焕却还这么恨她。 死到临头了,还出言不逊。 “你很喜欢人她吧?”朱平焕红着眼睛,癫狂的笑起来:“她就是个肮脏的女人,及笄的时候就已经被我睡过了。 你就算能杀了我又如何?只要你不抛弃他,你都是在捡我睡过的、不要的女人!” 他说着,癫狂的大笑起来。 反正,赵连娍在和李行驭在一起之前,就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。 在那之前赵连娍和几个人睡过,根本就没有人知道。 他就算是死,也要给赵连娍泼上这个脏水,让他们夫妻之间永远不和睦。 赵连娍既然选择了眼睁睁看着他被李行驭弄死,那他就要赵连娍余生都在李行驭在折磨下过活,到最后不得好死。 他就不信,这样的话说出去,李行驭这种人能不起疑心。 “你!” 赵连娍气不过,抬手给了朱平焕一巴掌。 她怀疑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朱平焕早就死了。眼前的人,只是朱平焕的壳子罢了,朱平焕肯定早就被人夺舍了,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无所不用其极之人? 朱平焕还在疯狂的大笑:“你这个贱人,人尽可夫,你不过是看中了李行驭位高权重,才可能稳定下来,要不然你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!赵连娍,你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 “你别动手啊。”李行驭拉过赵连娍的手,心疼的吹了吹:“手疼不疼?” 赵连娍转头看他。 她不得不承认,朱平焕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她心里是生出了一些惧怕的。 毕竟之前,李行驭曾那样对待过她,她有心理阴影的。 她怕李行驭又发作起来,不知会如何作闹。眼下,李行驭如此表现,当真叫她吃惊了。 朱平焕见李行驭这样,也吃了一惊,停住了笑声,看着他们二人。 怎么回事?李行驭转性了吗? “别说你不是那样的人,就算你是,都是过去的事情,我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?”李行驭握紧赵连娍的手:“只要以后,咱们俩好好的在一起就行。” 赵连娍闭了闭眼睛,叹了口气,李行驭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向她表白。 “李行驭,你是不是男人?”朱平焕顿时急了:“被戴了绿帽子,你居然这么不慌不忙的?” 世上或许有不在乎这件事的男人,但绝对不会是李行驭。李行驭这样的反应,实在是太荒谬了。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李行驭吗? “我是不是男人,我娘子清楚的很,就不牢福王殿下操心了。”李行驭松开赵连娍的手,脸色骤然冷了下来,“锵”的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,架在朱平焕脖子上:“好了,福王殿下,废话你也说,还有什么遗愿一起说出来吧。 虽然我不可能去帮你做,带你到黄泉路上,好歹也有个念想不是?” 他面上虽然是笑着的,漆黑的眸底却是一片杀意涌动,朱平焕只看了一眼就知道,李行驭是真的动了杀心,他今日说什么也是逃不了的了。 他的腿一下就软了,朝着赵连娍和赵连娍跪了下来。 “阿娍,你我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,你真的舍得要我的命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40/7350471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