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520章 杀得好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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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福王殿下。”李行驭笑眯眯的看着朱平焕,语气笃定地道:“陛下不会惩戒我的。”
  “哦?”嘉元帝心中不满,面上不显:“镇国公何以如此自信啊?”
  “陛下。”李行驭拱手道:“就算臣犯了错,那么这一次治瘟疫的功劳,能不能功过相抵呢?”
  嘉元帝看了他片刻。
  紫宸殿的气氛凝固起来。
  李行驭也看着嘉元帝,君臣二人遥遥相视。
  赵连娍站在李行驭身旁,手心捏了一把汗,生怕嘉元帝突然发难。
  过了片刻,嘉元帝忽然笑起来:“镇国公言之有理,朕体会不分青红皂白,就责罚镇国公?
  这次瘟疫,镇国公夫妇立了大功,朕怎么舍得责罚?必须厚赏!”
  “父皇……”朱平焕怎么甘心?立刻上前一步,还要再说。
  “好了。”嘉元帝打断他的话:“你也不要再说了,朕知道,因为镇国公夫人的事你和镇国公有些私仇,但这一次,镇国公夫妇确实立了功,你也就别揪着不放了。”
  他说话时看着李行驭。方才有一瞬间,他想开口令人拿下李行驭,直接处死。
  但他到底没有敢赌。
  朱平焕派人去截杀李行驭的事情,阵仗闹得很大,李行驭和赵连娍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。这里面的事,他不是一点都不知道。
  李行驭如今羽翼丰满,轻易实在是动不得。
  “是。”朱平焕不敢反驳,值得低头应下。
  “臣多谢陛下体谅。”李行驭抬起头来。
  “你们还没用午饭吧?”嘉元帝问。biqubao.com
  “是。”李行驭笑道:“臣正要坐下吃饭,地下的人就到门口了。”
  “朕也没用午膳。”嘉元帝起身道:“既然如此,你们就留下来用午膳吧。下午也不必出宫了,就留在宫里歇息,晚上朕给你们办接风宴。
  正好,你们可以给我说说,此去可曾遇到什么困难?途中有什么风土人情,或是有什么见闻,也可以说来给朕听听。”
  “这个好说。”李行驭扫了朱平焕一眼,含笑朝嘉元帝道:“此番去,遇到的事情颇多,臣还险些丢了性命呢。”
  “这怎么说?”嘉元帝不由得问。
  “臣和妻子在归途之中,遇到一个可怜的老妇人。”李行驭收敛了笑意:“她全家都被山匪所杀,有一个孙女活下来了,却被山匪抢上了山。
  臣恰好经过遇到了,不可能不管,便上山去杀了那群山匪,帮她将孙女救了回来。
  谁知道,那山匪厉害的很,他们不止一拨人,竟然在下一座山上设了埋伏,差点至臣于死地。
  幸好臣的手下得知了消息,前来援救,臣已经将那些山匪全部绳之以法了。”
  那座山上死了那么多人,嘉元帝不可能没有接到禀报的。不管嘉元帝知不知道这件事,他都将一切归咎在山匪身上。
  至于郭家那对祖孙,他也没有说出她们的具体身份,郭雯倩的父亲是官身,按照律法只要报上去,朝廷会赔银子,嘉元帝没有必要知道。
  并且,以朱平焕的丧心病狂,若是知道了那对祖孙是何人,说不准会对他们出手。
  “朗朗乾坤之下,竟有这样的事。”嘉元帝道:“杀的好!”
  “臣也这样觉得。”李行驭笑眯眯的看朱平焕:“福王殿下以为呢?”
  朱平焕藏在袖中的手气的直颤抖,面上勉强维持着平静:“若真是山匪,自然该死。”
  “怎么?”李行驭却不饶他:“福王殿下就是怀疑那些人的身份,觉得我乱杀无辜吗?不如,让陛下派人去查一查,那些到底是什么人?”
  查出来也是朱平焕的事,和他没有任何关系,他是受害者。
  “镇国公说笑了,你是父皇的股肱之臣,父皇都信的过,我怎会信不过?”朱平焕自然不能让嘉元帝去查此事。
  虽然说,嘉元帝如今是向着他这一边的,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让嘉元帝知道。嘉元帝疑心病极重,知道了这样的事情,就算是现在不怀疑他,等除了李行驭之后,也会怀疑他的。
  “你们二人,就不要再说笑了。”嘉元帝负手而行,吩咐内监:“摆膳。”
  内监应了一声,匆匆去了。
  此时,门口的小太监跑了进来:“陛下,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  “太子?”嘉元帝往外走:“在何处?”
  李行驭拉过赵连娍,和她十指相扣,扭头看朱平焕,得意洋洋。
  赵连娍想挣脱,见朱平焕看过来,便停住了动作。
  她和李行驭是一伙的,虽然不能让朱平焕知道他们之间有隔阂。
  朱平焕看着他们十指紧扣,目光落在两人扣在一起的手上,眼底恨意涌动。
  太子朱寿椿正等在外头廊下,看到嘉元帝出来,连忙行礼:“父皇。”
  “这个时候来宫里,有什么事?”嘉元帝看着他问。
  朱寿椿行礼道:“儿臣听说镇国公回来了,特意来宫里一趟,想问问父皇要不要准备接风宴?”
  嘉元帝哼了一声:“你是来问朕的,还是来看镇国公的?”
  李行驭牵着赵连娍走了出来,笑着朝朱寿椿打招呼:“太子殿下。”
  “父皇明察,儿臣根本不知镇国公在宫里。”朱寿椿朝李行驭点了点头,连忙回嘉元帝。
  他确实是为了李行驭才进宫的。他怕李行驭嫌弃他态度不好,从而放弃保他,说什么也要来这一趟。
  但这个目的,可不能让嘉元帝知道了。
  嘉元帝没有多言,拾阶而下:“既然来了,就一起用个午膳吧。
  接风宴放在晚上,太子这么积极,就交给太子去准备吧。”
  “是。”朱寿椿立刻应下:“儿臣一定不让父皇失望。”
  嘉元帝回头看了一眼:“朕失不失望不重要,只是别让镇国公失望才好。”
  “是。”朱寿椿恭敬地答应了。
  午膳过后,嘉元帝让人领了李行驭和赵连娍去一处宫殿休息。
  “你去隔壁,我在这睡。”赵连娍从宽阔的正殿走过,进了房内,朝着隔壁指了指手。
  一路奔波劳累,回来自然想好好睡一觉,要不是嘉元帝叫他们进宫,她早就睡了。
  “不成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,我得守着你。”李行驭哪里肯离开她。
  赵连娍蹙眉:“你走不走?”
  李行驭嬉皮笑脸道:“哎呀,你不用对我这样,我如今又不敢对你如何,你要我上东,我都不敢往西看一眼。
  你还怕我什么?我最多就是多看你几眼。”
  关键是他去了隔壁也睡不着啊!这些日子在马车上倒也好,虽然颠簸,但是能偷偷抱着赵连娍睡觉。
  “随你。”
  赵连娍听他说这话也有道理,干脆就不管他了,坐在床上脱鞋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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