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519章 惩戒李行驭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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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宫里的人?”赵连娍不由地看李行驭。
  “我刚才已经派人去宫里说过了,要先回家一趟。”李行驭与她说了一声,问那小厮:“来人可说了有什么事?”
  赵连娍明白他的意思。
  他们回到帝京城了,若是还不和嘉元帝说一声,嘉元帝对他们的不满只怕会更多。
  “没有。”那小厮道:“那是个内监,只说要找国公爷、国公夫人。”
  “走吧。”李行驭回头招呼赵连娍。
  赵连娍朝着彭氏他们道:“娘,那你和大伯母他们先用饭,不必等我们。”
  “等等看吧。”彭氏回道。
  李行驭带着赵连娍走了出去。
  果然,一个内监等在前头,瞧见他们客气的拱了拱手:“国公爷,国公夫人,陛下请二位进宫去。”
  “走吧。”
  李行驭一点都不意外,扶着赵连娍上了马车。
  赵连娍拉开马车窗口的帘子,看那内监上了另一辆马车,才小声道:“刚回来这么一会儿,嘉元帝就叫我们进宫去,他就这么不放心你?”
  李行驭笑了一声:“他如今年纪越发大了,估计有时候会力不从心,也发现很多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,所以疑心病越发的重了。
  我回来,没有第一时间进攻去面见他,他这是心里又生了暗鬼。”
  “咱们要抓紧一些。”赵连娍眼中隐着忧虑:“否则,那日他想先下手为强,我们怕就不是对手了。”
  嘉元帝的疑心病,两辈子都很重。要不然,上辈子平南侯府那一大家子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  这辈子,嘉元帝就没有变过。
  “放心吧。”李行驭拍拍她的手:“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。
  今日,咱们进宫朱平焕少不得在那里,这次咱们杀了他那么多人,他怀恨在心,估计要气急败坏,还不知会想什么法子对付我们。”
  “硬碰硬,他不是我们的对手。”赵连娍望着他道:“他还是要借助嘉元帝的手,能用的招数也就那么几个。最大的可能是……陷害你有反心。”
  李行驭笑起来:“这不算陷害。”
  赵连娍也弯眸笑了一下。
  “郴州的瘟疫,你我算是立了大功,哪怕是为了表面文章,嘉元帝也舍不得要摆宴为我们接风洗尘的,只是不知是今日晚上还是明日了。”李行驭思量着道:“到时候,我把十四给你,如果咱们两个分开,就让他暗中跟着你。
  到时候你要是有危险,我就来救你。如果十四没有到我跟前来禀报,那么你就没有危险。这样可以防止朱平焕那个小人使诈。”
  “好。”赵连娍点头:“其实,他们身手好,可以多潜几个进宫,这样就不怕有什么意外了。”
  李行驭当即应了:“好,就按照你的意思办。”
  *
  紫宸殿。
  嘉元帝一身龙袍,端坐在龙椅之上,身形臃肿,眼下有着眼袋,看着没什么精神。
  赵连娍也算见过嘉元帝许多次了,今日才留意到嘉元帝也有些年纪了,头发都斑白了,精气神也远比不得从前。
  朱平焕站在大殿上,看到赵连娍二人齐齐跨进门槛,般配无比的样子,他看似平和的面上,眼神有些扭曲了。
  赵连娍明明答应他的,会嫁给他为妻,如今却站在李行驭的身旁,与他为敌。
  赵连娍和李行驭,都该死!
  赵连娍自然也看见朱平焕了,只不过她目视前方,装作没看见罢了。
  “臣见过陛下。”
  “臣妇见过陛下。”
  李行驭只是对着嘉元帝拱拱手,赵连娍则跪下行大礼。
  “李爱卿快些帮我将你夫人扶起来。”嘉元帝连忙抬手,笑着道:“朕听说了,这次治瘟疫,她可是大功臣。”
  “臣妇不敢当。”赵连娍起身,客气的朝朱平焕福了福。
  不管她和朱平焕之间有什么仇怨,该行的礼还是要行的,也免得被朱平焕斥责无礼。
  “臣和妻子只是听陛下的吩咐,尽心尽力而已,陛下不必如此夸赞。”李行驭拱了拱手。
  朱平焕再忍不住,上前道:“父皇,儿臣有事禀报。”
  “你说。”嘉元帝抬了抬手。
  “儿臣要检举镇国公夫妇在郴州治疗瘟疫期间,没有父皇的旨意,私开郴州以及周边三个州的粮仓。”朱平焕正色道:“粮仓是大夏治国的根本。私开粮仓,乃是凌迟的大罪,儿臣请父皇依律惩治镇国公夫妇。”
  “哦,竟有此事?”嘉元帝看向李行驭:“镇国公,你怎么说?”
  李行驭笑看了朱平焕一眼:“福王殿下,若是我没有记错,开仓赈疫的事,早在我尚未抵达郴州时,便已经办下去了。
  福王殿下是才得到消息?还是说,福王殿下是专等我们回来才向陛下告状?”
  朱平焕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,顿了顿道:“这么说,你是承认了你确实背着背着父皇开仓放粮了。”
  “此时,若在寻常情形下,确实该禀明陛下,等陛下的旨意,再决定开不开仓放粮。”李行驭抬起乌浓的眸子,正色望着上首的嘉元帝:“但当时在郴州,那并非是寻常情形。
  郴州多数人都已经患上了瘟疫,病患外溢,四处逃窜。
  若在当时,不用开仓放粮将那些病患留住,这些病患将蔓延至整个大夏。
  真到了那种地步,相信帝京城也难以幸免。
  陛下,当时情形危急,臣没有来得及写信相陛下禀明此事,是臣的过错。”
  嘉元帝沉吟着没有说话,他想借机惩罚李行驭,却又没有把握,怕激怒李行驭反而适得其反,所以有些犹豫。
  谁知道李行驭却接着道:“臣当时下命令的时候,也已经想到了今日。但臣心里清楚,陛下心怀四海,是有名的仁君,怎么可能会因为我替老百姓着想,就惩戒于我呢?
  若是换成陛下,我只怕那粮仓会开的更早。”
  嘉元帝看着他愣住了。一般情形下,大臣们说完事情的经过,都是请他责罚的。
  怎么李行驭反过来,还讲了这么多道理,他有点后悔方才的犹豫,要不然好歹也能罚上李行驭一罚。
  赵连娍垂下眸子忍住笑意,李行驭这倒打一耙用的好。看嘉元帝那脑子不够用的样子,真不知道当初先帝是怎么看上这么蠢笨的人当皇帝的,或许嘉元帝的皇位也来得不正?
  她暗暗想着。
  “父皇,李行驭这是巧言令色,强词夺理!”朱平焕气不过道: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若是大家出去都如此,那父皇还怎么治国?
  儿臣恳请父皇惩戒镇国公,以儆效尤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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