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40章 要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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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许姑娘回来没有和二老说我要过来吗?”李行驭今日颇为有耐心:“你们竟惊讶成这样。”
  “小女回来说了,只是下官没有想到国公爷的办法是这个。”许保山小心的问:“国公爷应该知道福王殿下登下官家门一事吧?”
  朱平焕要求娶许佩苓,虽然没有公开,但许保山知道,这样的事情肯定瞒不过李行驭。
  如果李行驭回答知道,那就是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,且并不顾忌朱平焕。
  “我自然知道。”李行驭不紧不慢道:“我还知道许将军的烦恼,这不是特意登门了吗?”
  许保山见他确实有意帮忙,但心里也没敢高兴,谁知道李行驭想要什么呢?
  “不知道国公爷为小女所说的亲事,是谁家?”他问。
  许夫人也一脸紧张的看着李行驭。
  李行驭扫了他们二人一眼,笑道:“是我岳丈家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许保山夫妇闻言面面相觑,一时间傻了眼。
  还是许保山先反应过来了:“国公爷,并非下官不给您面子,平南侯与下官一般,都是手握兵权之人,自古我们这样的人总是更容易被上面疑心。
  若是下官真和平南侯联姻,上面那位恐怕要夜不能寐。”
  他和赵廷义有生死交情,平日却不敢走近,怕的就是这个,李行驭说的这门亲事是万万不行的。
  他知道赵家的儿子,没娶妻的那几个,个个都不差,他要是有这个心意,早就提了。
  他和妻子私底下也不是没有说过,却都只能叹口气罢了。
  “我知道许将军的疑虑。”李行驭端起茶盏,嘬了一口茶:“赵家的八郎,许将军只要点点头,就是你的乘龙快婿。”
  许保山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,使不得……”
  “老爷。”许夫人拉了他一下,看向李行驭:“国公爷真能有法子不让上面那位疑虑?”
  “许夫人不相信我的本事?”李行驭笑看了她一眼。
  “不敢不敢。”许夫人忙摇头:“我信国公爷的,这门亲事我答应了。”
  “夫人……”许保山着急了。
  许夫人道:“镇国公夫人和佩苓是闺中好友,我相信镇国公不会害佩苓,再说平南侯也是镇国公的岳丈,镇国公做事难道不会为自己的岳丈着想吗?要我说你就是多虑。”
  许保山听她这样说,犹豫了一下道:“那就拜托镇国公了。”
  他这个人,只有带兵打仗的本事,家里的事情全都是夫人说了算。许夫人是大家出生,聪慧能干,许将军在外征战几十年,她将整个大将军府里里外外收拾的井井有条,半分错漏也没有,确实是个有本事的。
  李行驭起身,笑眯眯的道:“许夫人是个明白人,那你们就先准备起来吧,这件事包在我身上。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  “我们送送镇国公。”许夫人拉着许保山跟上去:“镇国公,一切就麻烦您了。”
  李行驭回头露齿一笑:“好说。”
  眼看着李行驭一出门,许保山就拉着许夫人进了屋子:“夫人,你糊涂啊,怎么能答应他?他一定是想通过这门亲事,将我和平南侯绑在一起,我只要和平南侯绑在一起,也就等于和他绑在一起了!”
  “你头脑既然这么清楚,方才为何不说?”许夫人笑着问他。
  许保山叹气:“你都答应了,我还怎么说?再说,这种话怎么能明说?”
  “那你想想,就算没有这门亲事,在陛下眼里,在百官眼里,你和平南侯是不是一起的?”许夫人笑看着他。
  许保山想了想,一拍大腿:“他和我有过命的交情,就算平时往来少,别人也默认我们是一起的,但这都是在暗中。
  联姻的话,就等于把事情挑明了,我总觉得这样不好,会让陛下盯上我们的。”
  “镇国公不是说了吗?他会解决好。”许夫人宽慰他。
  许保山愁眉苦脸道:“他说你就信啊?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,说翻脸就翻脸,今日说了明日不认之事,他又不是没干过。”
  “那又能如何?我们现在已经没得选了,你以为福王还能给你多少时间让你反抗?”许夫人道:“好歹听他的还有点希望。起码他如今挺在意赵连娍的,或许真就能看在赵连娍的面上帮了咱们家。咱们眼下已经是最差了,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。”
  许保山点点头:“那就看看他如何做吧。”
  *
  翌日。
  “娍儿!”
  赵连娍正在午休,忽然听闻外面传来彭氏急促的唤声,赵连娍猛地睁开了眼睛:“娘?”
  “夫人,是二夫人来了。”云蔓打起了帐子。
  “娍儿,快起来。”彭氏面色急切的走了进来。
  “娘。”赵连娍坐起身来:“出什么事了?”
  “你八哥,今日突然去找了你父亲。”彭氏拉过她的手:“方才,你父亲跟前的小厮来和我说,你八哥要走。”
  “要走?”赵连娍急忙下了床,由婢女伺候着穿戴:“他要走去哪里?”
  “说贾姨娘给他留的东西足够他自立门户了。”彭氏焦急的道:“这孩子,平时从不爱钻牛角尖,在院子里躲了这些日子,我原来还以为他能想通,谁知道他往这条路上想了?这叫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?”
  不管知不知道赵玉桥的身世,她都是拿赵玉桥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,现在陡然说要走,她一时间肯定接受不了。
  “娘别着急。”赵连娍拉过她:“我们去看看,八哥他听劝的,或许我们一起劝一劝他就收回这个心思了。”
  “我这心里乱的像一锅粥。”彭氏捂着心口,和她一起往外走,又忽然站住脚:“你才起来,外面风大,得披个斗篷,别冒了风。”
  赵连娍披上斗篷,心中感动又感慨,这就是亲娘,在这么焦急的情况下还能留意到她没穿斗篷,再想想从前贾姨娘对她,那当真是连个邻居都不如。
  书房。
  赵廷义坐在书案边,面色沉重。
  钟氏坐在旁边,一脸愁绪。
  三郎赵玉横坐在一旁的软塌上,他是二房的长子,也就是赵连娍的嫡亲兄长。
  四郎坐在他身旁,也是一脸严肃。他一直在外为官,近日有公干才回帝京来,想不到家了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一回来就遇上八弟要离家自立门户。
  二郎在靠门口的位置坐着,他是赵廷义的庶子,性子忠厚,是不怎么管旁人的事的,听说八弟要走,也只是有些不舍,并无别的话要说。
  八郎坐在赵廷义对面,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  门被人推开了。
  三郎抬头看了一眼,唤道:“娘,妹妹。”
  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,知道赵连娍是他的亲妹妹,他本就疼爱这个妹妹,眼下只觉得和妹妹更亲近了一些。
  赵连娍牵着彭氏的手进来,一一与他们打了招呼。
  赵玉桥看了赵连娍一眼,又低下头去了。
  “八哥……”赵连娍蹙眉,正要说话,门忽然被人敲响了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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