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366章 要和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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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瞌睡一下被这句话吓没了,半眯着眼睛不敢动,浑身寒毛都炸开了似的。
  “夫君说什么?”她鸦青长睫缓缓扇了扇,不解的嘟囔:“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,为什么要逃走?”
  李行驭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?否则,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打算?这也太可怕了吧!
  “我警告你。”李行驭丢开那缕发丝:“你要是逃跑,被我抓回来,我可对你不客气。”
  “什么嘛。”赵连娍抬起头不满地看他:“无缘无故的,你又做什么?
  从前一直对我不好,如今我有身孕了,你好容易对我好一些,却又是忽冷忽热的。
  我做什么了你就这样?
  你若是不放心,就别送我出去好了!”
  她说罢挣脱他的怀抱,转身背对着他。倘若想打消一个人的疑虑,唯有比他更理直气壮,才能产生效用。
  “啧。”李行驭凑过去,从背后拥着她:“有了身孕,脾气还见长了。”
  他喜欢这样的赵连娍,很有生气。
  赵连娍哼了一声,不理会他。这会儿李行驭心情好,她作一作也不会死的。
  “好了,我只是那么一说。”李行驭下巴在她耳侧蹭了蹭:“对了,平南侯府哪里,你打算怎么办?”
  “我差点忘了。”赵连娍闻言,转过身来,一手搭在了他腰上:“这一走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,我想回去看看家人。”
  “嗯。”李行驭沉吟道:“你父母那里,要和他们说实话么?”
  赵连娍想了想:“我来说吧。
  若是不说,我怕他们会和你闹的不可开交。”
  父亲和几个哥哥,都是刚直的性子,要是她因为这么点事被送出去,父亲和哥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  “可他们若是不闹,外头的人又不信了。”李行驭将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往后拉了拉,这样两人贴的更近了。
  “我和父亲说实话吧。”赵连娍犹豫了一下道:“我父亲会把握分寸。”
  “你父亲,会向着我么?”李行驭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柔嫩的面颊。
  赵连娍被他问的怔了一下,而后道:“你是他女婿,他不向着你,能向着谁?”
  父亲自然是向着她的,这一点她有把握。
  虽然不知李行驭这一次又要闹出什么腥风血雨来,但看李行驭这样准备,还要将她送走,事情必然小不了。
  她仔细想了想,父亲暗地里向着李行驭,明着又和李行驭对着干,朱平焕、太子甚至是嘉元帝都不会想着动父亲的,甚至会想方设法拉拢父亲。m.biqubao.com
  这样一来,平南侯府就安全了。
  “好。”李行驭笑了:“我信你的,明日清早你我吵一架,你就回去吧。”
  “好。”赵连娍往他怀里窝了窝,闭上了眼睛。
  商量好了这些事,她可以安心了。
  这个透着依赖的动作极大地取悦了李行驭,他低头,唇角微勾,一下又一下轻抚她柔顺的发丝。
  赵连娍其实……也不比年年差,只是他欠年年的,此生怕是还不清了。
  *
  一大早,明月院便传出吵架的声音。
  远远近近的下人都竖起了耳朵,听里面吵的什么。
  “你能不能把事情查清楚?明明是她要来害我,我只不过是把她拿来的毒药,给她喝下去了,这是我的错吗?你居然让我去给她赔罪?”
  赵连娍高声质问。
  “赵连娍,她如今都成了那样,你就不能低个头吗?”李行驭呵斥。
  “我不能。”赵连娍回他。
  “赵连娍!”李行驭恼怒: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到底去不去?”
  “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。”赵连娍耿着语气。
  “十四,把她给我带去柴房关着!”李行驭怒气冲冲的吩咐。
  吵闹声中,夹杂着碗碟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  光听动静,都觉得够吓人的。
  “国公爷,使不得……”
  “夫人有身孕,国公爷手下留情啊……”
  云蔓她们哭着求情。
  “镇国公是不是以为我平南侯府是吃素的?”赵连娍冷哼:“以为我父亲和几位哥哥都是泥捏的,任由你欺凌我?”
  “滚回你的平南侯府去。”李行驭咆哮:“我随后便让人送休书去!”
  “走就走。”
  赵连娍扶着腰,快步走出了明月院。
  站着门口,能瞧见几个婢女匆匆离去的背影,慌慌张张隐进了树木花草之后。
  *
  平南侯府。
  “大嫂,大嫂!”
  钟氏正在屋子里和赵连娍说话,外头忽然传来彭氏急切的声音,语气听起来焦急万分。
  钟氏连忙起身,朝着门口问:“弟妹,出什么事了?”
  彭氏走路太急,气喘吁吁的:“不好了,娍儿在镇国公府被欺负了,李行驭说要休妻,我让人去套马车了,大嫂快随我去看看。”
  她一早去了集市上,到自家茶馆里例行巡查的时候,听到茶馆里一众人在议论,说镇国公要休妻。
  这还了得?
  她当即就赶回来了。
  “你看看这是谁?”钟氏好笑的指了指也跟着站起身的赵连娍。
  “二婶娘。”
  赵连娍笑着招呼了一声。
  实际上她方才起身,已经喊了一声,但彭氏太过焦急,压根没有留意到她。
  “娍儿,你自己回来了?”彭氏又惊又喜,走过去拉着她的手,上下打量她:“怎么样?没事吧?有没有累着?”
  “二婶娘,我坐马车回来的,不累。”赵连娍宽慰她:“您别太担心我。”
  “急死我了。”彭氏拍拍心口,这才拿出帕子擦汗:“我一听消息,就急着回来喊你母亲,想着一起去接你回来,咱们家的女儿可不受那委屈,以后你就在家中住下,孩子我来养。”
  她说着,又看了看赵连娍圆圆的肚子。
  “谢谢二婶娘。”赵连娍心里头暖暖的,感动不已。
  二婶娘和母亲待她,都胜似亲娘。而贾姨娘……罢了,贾姨娘就不提了。
  左右,她恢复记忆之后,也没有再见过贾姨娘,不见也好,眼不见为净,不看到也就不生气了。
  “对了。”彭氏想起来:“小葫芦呢?”
  “奶娘带着,在园子里玩呢。”赵连娍回她。
  “小葫芦也回来了就好。”彭氏点点头:“咱们家的孩子,一个都不留给他。”
  “嗯!”赵连娍点头应了。
  “娍儿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钟氏还没来得及问缘由,很不放心:“前些日子,不都还好好的吗?
  你有了身子,他娶个妾室也是寻常,咱们做主母的,心胸也要开阔些才好。”
  她是大户人家出身,从小父母便是这般教导她的,而她也遵从了父母的教导,将平南侯府后院管的极好,对平南侯的每一个小妾都是一视同仁,而平南侯的每一个孩子,她也都是当做自己亲生的一般。
  “不是的,母亲。”赵连娍摇摇头:“我哪是那样善妒之人?
  实在是那小妾要害我,在我羹汤里下了毒药,我让婢女喂给那小妾吃了,小妾小产了,他就来怪我,还让我去给小妾赔罪。”
  事情的真相,她暂时只想着告诉父亲一个人,至于父亲要不要给母亲透露,那就由父亲做主。
  “还有这样的?”彭氏气愤道:“若是换做我,当场打死也是有的。
  我原本就觉得李行驭不是什么好东西,品行恶劣,性子也差,咱们借此机会离了他,反倒清静。
  不过,不能让他休妻,休妻多难听?要和离才好。这事娍儿不理亏,咱们哪怕闹到陛下跟前去,也要和离才算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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