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361章 那不是打李行驭的脸吗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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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回到明月院才落座,云蓉便托着一只白瓷盘进来了,笑眯眯的道:“夫人,枣子洗好了,您尝尝。”
  她说着上前,放下盘子,挑了两颗红彤彤的大枣子,递给赵连娍。
  赵连娍摇摇头:“我不吃,你吃吧。”
  “这是国公爷特意为夫人摘的。”云蓉眨眨眼睛:“奴婢可不敢吃。”
  “赏你了。”赵连娍不以为意。
  “谢夫人。”云蓉没心没肺,收回手就咬了一口枣子,连连点头夸赞:“这树梢上的枣子,熟透了就是甜。
  云蔓,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去年摘的枣子都不甜了,根本就没有国公爷摘的这个熟。”
  云蔓看出赵连娍心不在焉,瞪了她一眼。
  云蓉不知道怎么了,忙抿着嘴不敢再说话,想了片刻她才问:“夫人,您适才在花园里,不是说想吃枣子的吗?怎么国公爷给您摘了,您却不吃呢?”
  “我没胃口。”赵连娍阖上眸子:“云蔓,给我捏捏肩吧。”
  “是。”云蔓轻声应了,又瞪了云蓉一眼,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  云蓉这家伙,就知道吃,一点脑子也没有,夫人不喜欢听什么,她就一直讲什么,这么没心没肺的,也就是跟了夫人,但凡换个主子,早都不知道发卖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  云蓉皱了皱脸,有点不服气,她哪里就说错什么了?她也没说什么啊?
  难道因为国公爷陪着付姨娘,夫人不高兴了,所以不想听关于国公爷的事?
  “夫人。”她想到这里忍不住问:“您说,付姨娘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  “谁知道呢?”赵连娍摇摇头。
  她也有点好奇,但她并不打算打听。
  云蓉将手里的枣子丢下了:“这都两个多月了,国公爷明明天天晚上偷偷歇在明月院,可外面的人也不知道。
  市井到处传的沸沸扬扬的,说夫人失宠了,早晚要被赶出镇国公府,还说国公爷什么混账事都做得出,恐怕要把付姨娘扶正。”
  这些话,她想起来就来气。
  李行驭天天夜里从后窗偷偷翻进门的事,赵连娍并没有详细的和她们说过。
  但她和云蔓毕竟贴身伺候赵连娍,房内时不时就会有被褥、小衣换出来,她们还能有不清楚的?
  “云蓉,你的性子也太过急躁了些。”赵连娍缓缓睁开了眼看她:“从前,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,这些算得了什么?”
  倘若真是如留言所说,那倒好了呢,省得她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跟李行驭断绝关系。
  想了几个月,她唯一想到的办法,就是像戏文里所说的那样——“死遁”。
  可这太难了。
  别说李行驭时时跟着她,就算李行驭不这样,这件事也很难做到。毕竟现实生活,不可能像戏文里那样,想什么来什么,做什么都顺利。
  她根本无从下手。
  云蓉低下头:“奴婢知错。”
  赵连娍没有说话。
  云蔓小声道:“夫人,云蓉她也是替您鸣不平。”
  “我还能不知道你们的忠心吗?”赵连娍摆摆手:“没事,你们下去吧。”
  云蔓和云蓉见她兴致不高,也不敢再多说,低头行礼退了出去。
  赵连娍坐了片刻,干脆回里间靠在床头,打算打个盹儿,可才要睡着,李行驭便进来了。
  “娘子。”
  他唤她。
  赵连娍睁开眼,有点不耐烦,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。
  “付姨娘怀孕了。”李行驭挨着她坐下,凑过去笑看她。
  赵连娍瞌睡一下醒了,怔了怔才点点头:“哦。”
 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  说“恭喜”吗?好像不太对,孩子不是李行驭的,恭喜他,那不是打他的脸吗?
  问他孩子是谁的?好像也不太合适。
  思来想去,她就答应了一声,表示她知道了。
  “哦什么?”李行驭手指勾着她的脸颊,和她对视:“你就不好奇,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么?”
  “不好奇。”赵连娍摇摇头。
  她不想听,她一点也不想知道李行驭的秘密和目的,活得久的人一般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。
  “为什么?”李行驭语气里有了不悦。
  人家樊正学的妻子,想方设法的打探樊正学的各种事情,都问到武德司那些同僚那里去了。
  赵连娍呢?
  他上赶着想将事情告诉赵连娍,赵连娍居然不想听,还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?
  赵连娍到底是不是他的妻子?
  “夫君是做大事的人。”赵连娍拉过他的手,语调轻轻软软的哄他:“这些朝堂上的大事,哪里是我一介妇人可以听的?
  我只要吃好睡好,将我们的宝宝养好就好了,有夫君在,我不用操心别的。”
  她说着,将李行驭的手放在了她隆起的肚皮上。
  李行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:“我愿意和你说。
  最初遇到付念娘的时候,她的声音和身上的气息居然跟你一样,我当时就觉得她的身份不寻常。”
  “你觉得她是‘年年’?”赵连娍问他。
  “没有。”李行驭摇头。
  “既然声音和气息都像,你又没有见过年年的脸,你怎么确定她不是?”赵连娍不由好奇。biqubao.com
  李行驭听她询问,反而开怀:“因为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。
  年年她……很有可能,早就不在人世了。
  就算她还活着,也不可能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,你真以为是‘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’呢?”
  他没有留意到,他从前从来不许赵连娍提“年年”,每次赵连娍提起,他都会恼怒万分。今日却侃侃而谈,巴不得赵连娍多问一些。
  “夫君说的有道理。”赵连娍点点头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带她回来?”
  “将计就计罢了。”李行驭望着她,黑眸中泛起几许笑意:“我倒要看看,背后的人到底是谁,又有什么目的。
  现在你来猜猜,她背后到底是谁?”
  “我猜不到。”赵连娍缓缓摇头。
  “是朱平焕。”李行驭捏捏她的脸,实则借此盯着她,一点也不看错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。
  赵连娍乌眸眨了眨:“这也不奇怪,他把你当成最大的敌人了。”
  “不错。”李行驭满不在意,又道:“这背后,似乎还有嘉元帝的手笔,不过,暂时还没有确定,只是我有这个怀疑。”
  赵连娍听到这里,心中忽然一动:“这件事我知道,应该就是陛下指使福王做的。”
 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李行驭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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