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360章 恩爱的少年夫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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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子零零散散稀稀落落,又过了一个来月,将要入秋了。
  赵连娍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六个月了,肚子浑圆,一手扶着腰,一手就着云蔓的手,在院子里散步。
  这个时节的晌午,不冷不热的,看看园子里的景致,也好散散心。
  “夫人肚子从前头看,很明显了。但是从后头看,竟一点也看不出夫人是有身孕的人。”云蓉是个话唠,没话儿也要找些话来说:“奴婢之前在平南侯府,听那些老嬷嬷说,这是生儿子的胎相呢。”
  “夫人之前都说了,儿郎还是女儿都不拘的,只要健健康康就行了。”云蔓回头道:“老嬷嬷们说,你也跟着说,你才多大?你能看明白什么?”
  她心思细,这些日子,夫人虽然面上看着挺好的,但她能察觉出夫人有心事,她也大概知道,夫人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。
  云蓉个不开窍的,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  “我就是那么一说嘛。”云蓉吐了吐舌头:“夫人都没生气,你急什么嘛!”
  云蔓瞪了她一眼。
  赵连娍笑了一下,没有作声。
  如今孩子月份大了,想不要也很难,如果真那么做她受的罪不会比生孩子少。
  她决定要这个孩子了。
  这个决定意味着,她这辈子都会和李行驭牵扯不清了,但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
  这一个来月,朱平焕一直在不停的旁敲侧击,都由李行驭应付着。
  如果这个时候,她离开李行驭,凭她根本护不住平南侯府。
  再一个,李行驭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的,除了上朝,总时时和她在一起。公文更是彻底从书房搬到了卧房。
  她每日睡醒了,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李行驭,睡觉也都是在他怀中睡过去,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。
  她想做点什么,都找不到机会。
  她有时候怀疑,李行驭是不是看透了她的心思?但仔细观察又不太像,李行驭的想法太难懂了,她根本想不明白。
  这样拖着,孩子也就一天天大了。
  “夫人在想什么?”
  云蔓知道她心思重,见她出神,便开口打断了。
  “没什么。”赵连娍回过神来,指着一棵高大的枣子树:“我看到树顶上的枣子红了。”
  “夫人想吃吗?”云燕自告奋勇:“奴婢上树给您摘。”
  “摘几个吧。”赵连娍仰头看树梢,闲着也是闲着,看云燕摘枣,也好消消闲。
  “夫人要吃,奴婢让人去集市上买一些就是了。”云蔓道:“这枣子去年奴婢们尝了,不甜。”
  “没事。”赵连娍朝云燕抬手:“去摘吧。”
  “要吃枣子?”李行驭自后头走上前:“我来。”
  “夫君下朝了?”赵连娍回身,看到他露出一个温软的笑来:“怎么没换身衣裳?”
  李行驭身上还穿着朝服。
  “我忘了。”李行驭望着她,乌浓的眉目舒展,斑驳的疏影落在他领口上,他笑得露出几颗雪白的牙,满身皆是盎然的少年气。
  赵连娍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,她甚至产生了一丝错觉,觉得她和李行驭真像一对恩爱的少年夫妻。
  她在家中为他生儿育女,他满心满眼都是她,下了朝立刻回家,就为了尽快见到她,连朝服都忘了换下。
  如若真是如此,那该多好?
  “娘子?”李行驭捏她脸。
  赵连娍回过神来,下意识去推他手,倒被他反握住手,他漆黑的眸子含着点点笑意,故意逗她:“你要看,不然咱们回屋子去看?”
  “谁要看。”赵连娍挣开他的手,指了指树上:“你去摘吧,要红一点的。”
  为了掩饰窘迫,她语速有些快。
  李行驭笑看了她一眼,攀着树枝一跃而起:“等着。”
  赵连娍又差点被他的笑晃了眼睛,她手放到腰间,悄悄掐了一下自己。
  都说一孕傻三年,果然是如此么?
  这孩子还没落地呢,她就要被李行驭好看的皮囊蛊惑了么?
  她暗怪自己不争气,怕不是忘了李行驭从前是怎么对她的?
  “娘子,让一让。”
  李行驭在树上唤她。
  赵连娍往后退了两步,抬起头看他。
  李行驭撩着衣摆,从树上一跃而下,笑着走到赵连娍跟前,拉开衣摆给她瞧:“诺,都是红的。”
  赵连娍探头去看,他衣摆里兜着一大捧红红的枣子,笑眯眯地看着她,像讨好心上人的邻家少年郎。
  “够不够?”李行驭笑问:“不够我再上去摘。”
  “够了。”赵连娍往后撤了一步,又掐了自己一下。
  李行驭太会骗人了,那么坏的一个人,这般看起来竟然无害极了!
  “去洗洗。”李行驭将枣子交给云蔓。
  “奴婢见过国公爷,见过夫人。”
  付念娘迎面而来,盈盈一拜。
  “免礼。”李行驭掸了掸朝服上的树叶,看了付念娘一眼。
  “国公爷给夫人摘枣子呢?”付念娘露出一个怯怯的笑:“真好,国公爷和夫人恩爱,真是羡煞旁人。”
  赵连娍抿唇笑了笑,没有回话。
  这些日子,李行驭夜夜宿在明月院,付念娘那里却夜夜有另一个“李行驭”陪她过夜。
  外头人都说,付念娘进了镇国公府之后,就独占鳌头,李行驭再也不往赵连娍房里去了。
  她却知道,李行驭压根儿没碰过付念娘。
  李行驭好像在下一局大棋。
  “爷对你不好么?”李行驭偏头问了付念娘一句,神色随和自然。
  “自然好。”付念娘抬起袖子:“爷给奴婢吃的、穿的都是顶好的。奴婢出门,外头人都说奴婢穿的比别人家的正头娘子还好呢。
  奴婢是真的羡慕爷和夫人恩爱,但也只是羡慕而已,毕竟只有夫人这样的女子,才担得起爷的正妻之位。”
  李行驭笑了一声:“下回别说羡慕的话,免得外人以为我薄待了你。”
  “是。”付念娘看了一眼枣树:“爷,奴婢这几日胃口不好,也想吃几颗枣子。”
  “取竹竿来。”李行驭吩咐了一句。
  付念娘有点失望,李行驭为赵连娍上树摘枣,到她这里,却是吩咐属下了,在李行驭心里,到底还是赵连娍更重要。
  “十四,让人去请个大夫,来给付姨娘瞧瞧,到底为什么没胃口。”李行驭又吩咐了一句。
  付念娘的失落一下就收了起来,换做惊喜,又推辞道:“不必了,国公爷。大概是因为换季,奴婢才没有胃口,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  “身体的事情,大意不得。”李行驭却坚持:“还是要看一看。”
  “那就多谢国公爷了。”付念娘故意看了赵连娍一眼。
  她就不信赵连娍不妒忌。
  “夫君,你陪付姨娘,我先回屋子去了。”赵连娍说了一声,也不等李行驭答应便走了。
  她懒得看李行驭演戏。
  这一幕落在付念娘眼中,却觉得她是生气了才走的,思量着下次可以将这件事禀报给福王交差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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