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357章 醋劲儿有多大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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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闻言,一时作声不得。
  从失忆之后,她和二婶娘特别亲近,尽管后来恢复了记忆,她和二婶娘的关系也没有变。
  她心里是不想有事情瞒着二婶娘的。
  但这件事不同。
  她是亲眼看到李行驭对朱平焕出手的,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,回到镇国公府之后,起初几日她还一度很忐忑。
  但朱平焕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,并没有将李行驭伤他的事情捅到明面上来,她派人出去打听过几次,上到朝堂,下到市井百姓,并没有人议论这件事。
  她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  只要朱平焕不提,她打算将这件事一直烂在肚子里的,不知道二婶娘又是从何处发现了端倪?
  “娍儿,你说话。”彭氏催她。
  “二婶娘。”赵连娍露出一个为难的笑:“要不然,您就别问这些事了。”
  她要怎么说?
  “你当我想问啊?”彭氏拍了一下她的手:“还不是福王派人找到咱们家去了?”
  “什么?”赵连娍惊讶:“他的人怎么说的?”
  她想起福王收集她那些东西的行径,心里有些膈应。
  她虽然记起了过往,朱平焕从前对她却是很好,在她记忆里,那也是特别美好的回忆。
  但想起朱平焕的疯狂痴迷,她便有些受不了,更何况她历经千帆,心境早不在当年了。
  如今的她,对朱平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。
  李行驭是疯,但朱平焕居然想囚禁她在身边,这简直比让她死还难过。这两个人,她一个都不想沾。
  但事情都已经过了好几日了,朱平焕这个时候派人到平南侯府去,说起这件事,到底是何意?
  “你先告诉我,事情是不是你夫君做的?”彭氏问她。
  “是福王先掳了我。”赵连娍垂眸,也没有再瞒她:“夫君去要人,福王不放。
  我点着了关我的那间屋子,夫君察觉了,福王不让夫君带我走,他们二人起了冲突。”
  她自己也没发现,她已经下意识在维护李行驭了。
  彭氏听得额头出了一层汗:“所以,福王被你夫君一脚踹进火海里,这件事是真的?”
  赵连娍看看她,点了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”
  “他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。”彭氏拿起帕子擦了擦汗:“胆大包天了,那可是皇子啊!”
  她听着都害怕。
  那可是一不小心就灭九族的罪,连平南侯府都会受牵连。
  赵连娍抿了唇,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李行驭胆大妄为也不是第一次了,她看见过好多回。
  李行驭有时候甚至连嘉元帝都不怎么放在眼里。
  也不知嘉元帝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。
  “福王殿下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。”彭氏定下心神道:“只是他伤了肺腑,头发烧毁了一大半,脸上也烧伤了。
  镇国公府都每个人去探望一番,他心里……”
  彭氏说到这里,止住了话语,和聪明人说话,点到为止即可。
  “二婶娘代我去探望他一下吧。”赵连娍思索了片刻:“我让人备上厚礼。”
  她何尝不知朱平焕的意思?
  “镇国公府的人”,也就李行驭、万氏和她。李行驭不可能去探望朱平焕,万氏也不会过问他们的事情,朱平焕其实是点名要她去探望。
  但见过朱平焕那一面之后,她一直心有余悸,怎么肯单独去见他?
  再说,她也不想给朱平焕希望。
  彭氏犹豫道:“家里头,你母亲已经亲自去了。
  你别怪二婶娘说话直,福王殿下之所以派人去家里说,可不是为着咱们去探望,说白了不就是为了让你去吗?”
  福王对赵连娍什么心思,他们都是心知肚明。只是赵连娍已经成亲,都和李行驭有孩子了,福王未免太执着了。
  “二婶娘。”赵连娍为难地看她:“我夫君的脾气秉性,你也是知道的,这事若叫他知道了,必然不让我去。可若是瞒着他,他日他知晓了,只怕又要大发雷霆,闹的不可收拾。”
  这些都是很容易发生的事。
  “你也不容易。”彭氏心疼她:“我也不是不能替你走这一趟,只是我去估计不起作用。
  真要是闹大了,对大家都没有好处。晚些时候你夫君回来了,你们小两口好好商量一下。”
  她说着,叹了口气,露出些忧愁之色。
  赵连娍心中一动:“福王的人,是不是威胁父亲母亲了?”
  彭氏见她猜到了,也不隐瞒:“是说了些话,但也没有威胁那么严重,总之他很想见你一面。”
  “他怎么也变成了这样。”赵连娍蹙眉。
  一个李行驭不够,朱平焕也拿家人威胁她,这让她很反感。
  “等你夫君回来,你们好好商量,别起争执。”彭氏拍拍她的手嘱咐她:“你让人预备东西,我先去一趟试试。”
  “好,那就有劳二婶娘了。”赵连娍起身安排。
  彭氏带着东西,正要出发时,云燕来禀报,说平南侯夫人来了。
  “母亲来了?”赵连娍迎向远门处:“快请进来。”
  “大嫂。”彭氏也上前招呼。
  “进来吃茶。”赵连娍忙着将二人招呼回屋子:“母亲,快坐下歇会儿。”
  “你们都先下去。”彭氏又打发了下人,她是个急性子,当即便问钟氏:“大嫂,你去福王府,福王殿下怎么说的?”
  钟氏看看赵连娍,叹了口气道:“福王殿下是个恋旧的,和我说了许多从前的过往。”
  赵连娍没有答话。福王和母亲能有什么过往?无非是说起她了。
  “娍儿叫我代替她去看看呢。”彭氏指了指外头:“东西都预备好了。”
  “不成。”钟氏摇头叹息,又看赵连娍:“这事啊,还得娍儿自己亲自去一趟。”
  “她夫君哪里让?”彭氏小声嘀咕。
  钟氏道:“这也不是能私下去的事情,否则那不是给他们小两口造成嫌隙吗?
  娍儿,你和镇国公好好商量商量,最好呢,是两个人一起去。
  毕竟事情是镇国公做下的,他去也是名正言顺。”
  “他哪是那么容易低头的人?”赵连娍蹙眉:“福王说什么了?倘若我不去,他就要对你们不利?”
  “倒是没有这么直接。”钟氏摇头:“但话也说的激烈,说没有你他也活不下去,他若是活不下去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。”
  赵连娍黛眉拧得更紧,这样的朱平焕,跟李行驭又有什么区别?
  “不过,你也别太心急。”钟氏宽慰他:“福王一向讲理,这或许也就是句气话。”
  “我知道了,母亲,二婶娘,我好好想想。”赵连娍不想叫她们太过担心,缓和了脸色宽慰她们。
  “别太为难自己。”彭氏嘱咐她:“有事两人好好商议,不要争执。”
  “没事的。”赵连娍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:“有这个孩子,他如今都让着我。”
  这话倒是事实,李行驭已经好久没有在她面前发疯了,也没有再对她喊打喊杀的。
  这孩子或许和小葫芦一样,是来报恩的,还没落地呢就让她沾了光。小葫芦也是,她之前沾了小葫芦不少光。
  送走母亲和二婶娘,赵连娍在屋子里坐了半晌。
  “夫人。”云蓉唤她。
  赵连娍回过神:“怎么?”
  “马车上那些东西,要不要卸下来?”云蓉道:“估计等会儿国公爷就下朝回来了,看到了会不会……”
  会不会不好?
  她们这些贴身伺候赵连娍的,自然知道李行驭醋劲儿有多大,就是夫人和那几个兄长走得太近了,国公爷都不乐意,更何况和夫人有旧的福王?
  夫人这事啊,确实挺为难的。
  赵连娍闻言心中一动,吩咐道:“不必动,让云燕去门口盯着,看到他回来了就来告诉我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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