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345章 我家夫人不见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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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早朝散会。
  李行驭与一众大臣自金銮殿出来,十四便迎了上去:“主子。”
  李行驭正若有所思,闻声抬眸看过去,便见十四面上隐着急切,欲言又止。
  “来。”
  李行驭与身边的人错开,让到一旁去了。
  十四性子沉稳,一般情形下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的,定然是出了什么事。
  “主子,夫人不见了。”十四跟上去,低声禀报。
  李行驭皱眉:“不见了?”
  “是。”十四仔细禀报道:“夫人让云燕安排马车,说是出去找风水先生看个黄道吉日。
  动身时,夫人又吩咐云燕,让她和云蔓一起去会仙酒楼,将招牌的菜式一样来一份,带回国公府去吃。
  云燕原本不愿意,夫人说两边路并不远,让云燕办好了事情就过去,云燕不敢不从,便答应了。
  谁知夫人就不见了,等云燕发现空马车时,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。”
  “只有云蓉跟着她一起?”李行驭听过之后,皱眉询问。
  “是,夫人没有带其他人。”十四点头。
  李行驭思索着道:“小葫芦呢?”
  “小姐跟着奶娘,在国公府。”十四干脆道:“等主子出来的这一段时间,属下已经命人去查了,平南侯府也没有什么异动,大夫人、二夫人举止都寻常的很,不像是勾结了夫人的样子。”
  他大概明白,李行驭是在怀疑赵连娍故意如此,自己偷着跑了。
  但夫人不可能放下小姐,何况夫人还有孕,再说又没和离,能跑到哪里去?
  李行驭抬眸看向远处:“那就是有人动手了。”
  “主子怀疑是谁?”十四问。
  “这些日子,一直在门口盯着的,不止一家,暂时还不知道。”李行驭逐渐冷了眼神:“先去查,重点查福王和太子,嘉元帝那里也派人去看一看,不要错过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  “是。”十四一口应下。
  李行驭抬步,朱平焕正从他身旁经过。李行驭侧眸看他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。
  “福王殿下。”李行驭忽然开口。
  朱平焕停住脚步,顿了片刻才回头:“镇国公有何指教?”
  他不似从前的温润,眼神里有了凌厉之色,与李行驭对视着,分毫不让。
  两人剑拔弩张。
  “我家夫人不见了。”李行驭盯着他,缓缓开口。
  “镇国公夫人不见了,与我何干?”朱平焕反问了一句。
  “我没有说与福王殿下有关,只是想问问殿下有没有看见她。”李行驭身后的手缓缓攥紧。
  “没有。”朱平焕冷笑了一声:“镇国公,我知你只手遮天,现在是在怀疑我,但你好歹拿出证据来。”
  李行驭定定的盯着他,一时不曾言语。
  “告辞。”福王不打算再理会他,转身便走。
  李行驭看着他的背影,吩咐:“十四,他不对劲,让十三多领几个人盯着他。”
  “是。”十四犹豫了一下道:“主子确定要多派几个人盯着福王吗?那其他人那里……
  如果夫人不在福王那里,耽误了怎么办?”
  他本可以不过问的,但他如今知道主子多在乎夫人,不敢不开口提醒,免得夫人有什么事,到时候主子疯魔起来,不知道会如何。
  “你觉得,福王对赵连娍死心了吗?”李行驭回头问了他一句。
  十四犹豫:“这……”
  他不敢乱说,怕主子动怒。
  李行驭也不催他,只是看着他。
  十四低下头,小声道:“种种迹象表明,福王并不是容易死心容易放弃的人。”
  “那就是了。”李行驭双手负于身后,缓缓往外走:“他那么在意赵连娍,我说赵连娍失踪了,他脸色一点没变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  若不是知道赵连娍的下落,他何至于如此冷静?”
  十四想了想点头:“主子英明,属下尚且记得,从前每每夫人有事,福王总会气愤的质问主子……”
  “盯着他。”李行驭看着朱平焕离去的方向,眸色冷厉:“另外,派人去将康国公一家控制住。”
  康国公府是惠妃的母家,康国公沈朝就是朱平焕的外祖父。拿下康国公一家,对付朱平焕也就手到擒来了。
  “是。”十四响亮的应了。
  *
  赵连娍自昏睡中睁开了眼,她盯着眼前藕荷色的床幔,半晌才回过神来,想起自己昏睡之前的情景,她心里一惊,猛地坐起身来。
  屋子里静悄悄的,已经入了夏,外头隐约传来阵阵蛙鸣。
  这里是什么地方?
  赵连娍挑开床幔,缓缓下了床,床前放着一双软底的睡鞋。
  她站起身,打量着屋子内的摆设,屋子里有桌椅,有梳妆台,也有美人榻,四时景的楠木屏风,样样价值不菲,每一件都是粉嫩娇艳的配色,让人看着就知这是女子的闺房。
  赵连娍低头看了看自己,身上衣裳完好,也没有什么伤痕。她手抚上了肚子,孩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。
  掳她的人,似乎没有太大的恶意?
  尽管如此,她也没有降低警惕性,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,能做出将她掳来这种事,这个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人。
  她走到门边,抬手拉了一下,门开了,但只开了一道缝——门外横着一把铜锁,将她锁在了屋子里。
  透过缝隙,能看到外面是个院子,有假山有流水,绿树红花,布置的很好看。但赵连娍没有欣赏的心思。
  “有人吗?”
  她朝着外面问了一句。
  没有人回应她,她有些失望,松开手左右望了望,打算找个趁手的东西,试试能不能撬开门,她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。
  正当此时,外面有了动静,她不由看过去,就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婢女模样的女子,拿着钥匙正在开门。
  “你是什么人?”赵连娍问她:“你的主子又是谁?将我带到这里来,有什么目的?”
  那婢女看向赵连娍,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摇了摇头。
  “你是哑巴?”赵连娍蹙眉问。
  哑巴婢女点头,开了门。
  赵连娍抢步往外走,管她主子是谁,她先离开这里再说。
  “唔……”
  哑巴婢女拉住她,抬手指着院门处,口中咿咿呀呀的。
  赵连娍这才瞧见,门口竖着两柄长剑,分别由两只大手握着,那是这个院子的守卫。她想就这么出去,是不可能的了。
  哑巴婢女松开她,俯身提起地上的食盒,示意她进屋子吃东西。
  赵连娍顺从的随着她进了屋子,心里却盘算的如何逃出去,那围墙看着倒是不算高,若是从前,她助跑一下也就翻过去。
  如今……不知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承受得住?
  哑巴婢女揭开了食盒,将里头的饭菜一样一样端出来,摆在桌上,取了筷子双手递给她,示意她吃饭。
  赵连娍哪有心思吃饭?捏着筷子坐了一会儿,又将筷子放了下来。
  “我要见你家主人。”赵连娍对着哑巴婢女示意。
  哑巴婢女点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,看到她又将门从外面锁上了,赵连娍不禁更没有胃口,起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缝查看外面的情形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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