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322章 一切有为夫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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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床幔中,暖香融融。
  赵连娍一只手枕在脸下,睡的正香甜,脸上忽然痒痒的。
  她抬手揉了揉,又睡了过去。不料片刻之后,那痒意又来了。
  “别闹。”
  她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,翻了个身。
  “你再睡,我早朝要迟了。”李行驭掰着她肩不让她翻身。
  赵连娍困倦至极:“夫君先起来,我再睡一刻钟。”
  “昨晚都饶了你了,怎么还这么困?”李行驭丢下手中捉弄她的一缕发丝,坐起身看着她:“你身子还是恢复的不好,体力不济,择日不如撞日,今儿个进宫,正好让太医给你看看。”
  赵连娍闻言一下惊醒了,也跟着坐起身:“不用。只是春日了不免春困,多睡会儿也寻常,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,就不必麻烦太医了。”
  李行驭侧眸望着她,乌浓的眉眼含着笑意,半晌不说话。
  赵连娍低头一瞧,惊呼了一声,拉过被褥裹着自己。
  昨夜她实在累着了,李行驭抱她去沐浴,她已经睡着了,后来的事都不知道了……没想到身上竟然不着寸缕。
  李行驭笑起来:“藏什么?我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  赵连娍抱着自己不说话。
  李行驭心情颇好,起身将中衣取来,丢给了她。
  两人穿戴妥当,吃了早茶,一起进了宫。
  途中,李行驭叮嘱赵连娍:“惠妃对你说话,若是客气,你就顺着她的话说一说,不想说就敷衍敷衍也成。”
  “好。”赵连娍点点头。
  李行驭又道:“倘若她说话不客气,你也不必客气,一切自有为夫在。”
  赵连娍又点头:“好。”
  “我让十四暗中护着你,你等会儿带云燕进去。”李行驭顿了片刻,再次开口。
  “嗯,我带云燕。”赵连娍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
  李行驭这姿态,让她想起父亲来。从前每次她出门,父亲只要在家中,总会叮嘱她不少话。
  她想到这里,觉得有些好笑,她是起太早昏了头了,李行驭怎么能和她父亲相提并论?
  “自己机灵一些。”李行驭揉了揉她头顶:“十四和云燕足够用了,别太怂,堕了我的威风。”
  “嗯。”赵连娍应她。
  “还有。”李行驭凑近了,贴在她耳畔:“不要再和朱平焕有任何牵扯。”
  赵连娍瞪了他一眼:“夫君又要胡乱疑心我?”
  “哪里?”李行驭瞧她清软娇俏,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亲:“我信你。”
  才有鬼!赵连娍在心里给他补了三个字。
  两人分别时,李行驭又叮嘱了云燕几句,赵连娍这才得已跟上惠妃派来的婢女,一路往惠妃宫中去了。
  惠妃居于钟粹宫,宫殿奢华大气,入目辉煌。
  大殿上,惠妃沈妗坐在主位,旁边围着一群宫娥伺候,她似乎起来有一会儿了,一张容长脸神采奕奕的。
  “连娍来了,快请她进来。”
  赵连娍才到门口,尚未开口请宫娥传话,惠妃倒是先开口了。
  “国公夫人请。”守在门口的宫娥不敢怠慢。
  赵连娍跨过门槛,上前行礼:“臣妇见过惠妃娘娘。”
  “快起来,坐到这里来。”惠妃抬手,指了指一旁的座位。
  “臣妇不敢。”赵连娍谦让。
  “客气什么?”惠妃笑道:“本宫从前也是见过你的,你和福王小时候要好的很,不是外人。”
  赵连娍低头,没有应她的话。
  “你也还没用早膳吧?”惠妃很是热情:“来坐下,陪本宫一起用一些。”
  “在家吃过早茶了。”赵连娍推辞。
  惠妃的态度让她很不适应。俗语说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”,惠妃言辞里对她这样的客气亲近,一定所图甚大。
  “你是不是觉得,本宫是想替福王拉拢你们家国公爷,才对你如此亲近的?”惠妃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:“本宫告诉你,本宫可没有这个意思,你快坐下吧。”
  赵连娍见惠妃再三要她坐,便谢过她坐下了。
  “将早膳都端上来,你们两个伺候国公夫人。”惠妃吩咐。
  赵连娍心中有些忐忑,谁知道惠妃给她吃的这些东西,里面有没有加点什么?
  毕竟,惠妃今日唱的这一出,真是太莫名其妙了,她到现在都看不出来,惠妃到底是何意。
  她正思量间,便见惠妃端起茶盏:“这是新鲜的牛乳,你尝尝。”
  惠妃说着,自己先喝了一口牛乳。
  接下来,每一道菜,惠妃都先动了筷子,又让宫娥给赵连娍布菜。
  赵连娍明白,惠妃是在告诉她,饭菜里面并没有动手脚。但这并没有让赵连娍放松下来,她反而疑虑更甚。
  “朝中都传,镇国公暴虐,你跟着他,可是吃了不少苦头?”
  惠妃笑着询问赵连娍,语气像闲话家常。
  赵连娍垂眸道:“国公爷在家中还好。”
  她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和惠妃说实话。
  “本宫听说,两个妻子,镇国公还是偏爱你的。”惠妃又道。
  赵连娍看了她一眼,摇摇头:“国公爷所想,并非我能探知的,便是今日歇在我的院子,也难保明日不歇去别的院子。”
  惠妃笑起来:“但你能得到他的偏宠,也是你的本事。”
  赵连娍笑了笑,不曾言语。惠妃总是打听李行驭做什么?难道又让李行驭说对了?惠妃是想拉拢她,好让她帮朱平焕拉拢李行驭?
  她正疑惑间,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  “陛下来了。”
  惠妃连忙起身往外走。
  赵连娍也跟了出去。
  “臣妾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。”
  “臣妇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。”
  赵连娍跟着惠妃一起行礼。
  嘉元帝扶起惠妃,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连娍,笑道:“爱妃果然不曾食言,还真将镇国公夫人给朕叫来了。”
  赵连娍跪在地上疑惑深深,搞了这么久,竟然是嘉元帝想见她?
  既然是嘉元帝想见她,直接下旨让她进宫来就是了,为什么要拐弯抹角的通过惠妃来做?
  她想到这里,心中忽然一动——嘉元帝是不想让李行驭知道这件事?
  也就是说,嘉元帝并不是完全信任李行驭,而是在防着李行驭。
  或许,她可以在这里面做点文章。
  “先起来吧。”嘉元帝开口。
  “谢陛下。”赵连娍站起身。
  嘉元帝牵着惠妃,往前走了两步,吩咐赵连娍:“抬起头来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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