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240章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!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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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概是为了让她欣赏外面的风景,前面的大窗留的不小,推开窗户视野开阔,她倒是能攀爬出去。
  但看到院门处严阵以待的守卫时,她又放弃了从这里爬出去的想法。
  这地方太过显眼,脚一落地,只怕就会被捉回来。
  她又重新走到后窗去查看,后窗装了木栅栏,她根本挤不出去,除非是从上面的横窗翻过去,但横窗太高了。
  “夫人。”
  赵连娍正仰头查看上面的横窗时,李子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。
  她吃了一惊,回头看过去。
  李子手中端着一碗汤药,露出一脸讨好的笑:“夫人,殿下临走时交代,您身子没有养好,不能断了汤药,您用了汤药吧。”
  赵连娍没有说话,走过去端起汤药一饮而尽。身子要紧,她不会拿自己的身子赌气。朱平焕虽然变了,但她笃定朱平焕不会下药害她。
  “夫人,您吃蜜饯。”李子见她吃了汤药,不由欢喜,将一碟蜜饯果子端到她跟前。
  赵连娍随意捏了一个青梅,放进口中含着,眼神落在她堆笑的脸上。
  大概是看到了朱平焕对她的重视,李子对她多了点讨好。想逃走还得周密的计划,从这个婢女口中,应当能套出一些话来。
  “这蜜饯哪里买的?”
  她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,是为了让李子放松警惕,不过这蜜饯确实挺好吃的,酸酸甜甜而不是一味的甜到发腻。
  “这是殿下亲自做的。”李子连忙回。
  赵连娍怔了一下,是了,朱平焕了解她的口味,才能做出这么合她口的东西。
  “关于夫人所有的东西,都是殿下亲自操办的。”李子见她似乎意动,紧跟着补了一句。
  赵连娍没有理会她:“我要沐浴。”
  “夫人等着,奴婢这就去打热水来。”李子连忙起身。
  “你在这伺候,让外面的人去打水就是了。”赵连娍假装不经意地说了一句。
  李子愣了一下:“可是,外面的守卫都是男儿啊,他们不能进来伺候夫人的。”
  “这里就只有你一个婢女?”赵连娍蹙眉,有些嫌弃。
  她心中暗喜,既然只有李子一个婢女,那就好办了。
  “是啊。”李子点点头:“殿下说,其他没有寻到合适的婢女,夫人放心,奴婢一个人也能保护夫人。”
  赵连娍闻言心中一动:“你会功夫?”
  “是。”李子点头。
  赵连娍默默放下了拿起花瓶给她一下的想法,转而问她:“我穿来的衣裳呢?”
  还好她方才没有轻举妄动,否则怕打不昏李子,还露了自己想逃跑的心思。
  “那些衣裳都脏了,殿下吩咐奴婢,给夫人穿新衣裳,所以奴婢就将那些衣裳都扔了。”李子坦然道。
  “我的东西呢?”赵连娍暗道可惜,她想用那迷药来迷李子来着。
  “夫人的东西,奴婢都拿出来了。”李子转身往外走:“夫人等一下,奴婢这就去取给您。”
  赵连娍心里又有了期待。
  李子端着个小小的箩筛进来了,里头放着赵连娍的荷包、腰佩,还有她袖子里装的碎银子一类的杂物。
  那些,赵连娍都不管,她一眼就看到柊吾夫人给她的白瓷瓶子,心里一跳。
  “奴婢给夫人系上?”李子不明就里,拿起腰佩看她。
  “你帮我看看那个。”赵连娍指了指那白瓷瓶子:“那是我制的香料,盖子掉了,是不是不香了?”
  她是试过这迷药的厉害的,只要李子嗅一口,必然立刻被迷倒。
  “香料?”李子疑惑地拿起那小巧的白瓷瓶子,放在鼻尖下嗅了嗅:“没有香味啊?”
  赵连娍见她嗅完还好端端的站着,不由奇怪,难道是这瓶子开的太久了,里面的迷药都发散了不成?
  “你再闻闻,一点香味都没有吗?”她不甘心。
  就算迷药都发散了,也不可能一点作用都不起吧?
  李子依言,将白瓷瓶子放在鼻子下左嗅右嗅。
  赵连娍看她还没有倒下来的意思,不由失望,看来还得找别的方法对付李子。
  “噗通!”
  她正想着呢,李子忽然毫无征兆的栽倒在地上。她顿时又惊又喜,心知是那瓶子里残留的迷药起了作用。
  她挽起袖子,将裙摆掖在腰带中,搬了两把椅子摞起来,爬到了窗户最高处,推开窗,艰难地翻了出去。
  *
  武德司所。
  李行驭坐在上首,眼眸猩红,面色阴翳。
  赵连娍丢了三日,他又回到了从前,三日没怎么睡着了。
  众下属见他脸色难看,没有人敢开口,一个个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  “还是没有找到?”李行驭抬眸,嗓音暗哑,眼神幽怖。
  众下属面面相觑,副统领樊正学壮着胆子回道:“大人,这几日武德司倾尽全力,在城中查找,都没有找到夫人的消息。
  城门那处,早就由武德司都人接管了,夫人绝对没有机会出城,一定还在城内。
  属下会让他们加大搜寻力度。”
  李行驭冷眼看着他,不置可否。
  樊正学知道,这大概是嫌他说废话了,忙又道:“城里几乎都搜遍了,除了各大家和皇子们府上,还有……还有皇宫里。”
  “去挨个搜,皇宫里我会去。”他的话触动了李行驭,李行驭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派几个人去盯着朱平焕的动静。”
  他记得,朱平焕之前一直在打赵连娍的主意,销声匿迹了一阵,谁知道是不是在打别的算盘?
  “是。”樊正学领着众人应下了。
  十三见李行驭神色稍微松弛了些,才敢开口:“主子,家里送了信来,说姑娘今日清早醒来一直哭闹不休……”
  他没敢说小葫芦是哭着要阿娘,怕李行驭听了又恼。
  李行驭一言不发的起身往外走。
  明月院内。
  小葫芦靠在奶娘怀中抽噎,小脸上哭的满是泪痕:“我要阿娘,我要我阿娘……呜呜……”
  奶娘急得红了眼圈:“我的小姑奶奶诶,快别哭了,奶娘要心疼死了。”
  小葫芦不理她,只是一味的哭着要阿娘。
  “小葫芦。”李行驭大踏步上前,俯身抱起小葫芦。
  “爹爹,我要阿娘……”小葫芦看到他委屈极了,抱着他脖颈大哭:“阿娘什么时候回来,我要我阿娘……呜呜……”
  “国公爷,姑娘好像是在发热了。”奶娘在一旁开口提醒。
  姑娘寻常情形下,是不会如此哭闹的,这是想娘亲,又生了病难受,才会哭闹至此。
  “去叫江茂鹏过来。”李行驭扭头吩咐了一句,轻拍小葫芦后背安慰:“不哭了,爹爹会带你阿娘回来的。”
  抱着生病的孩子,生平第一次,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“悲苦”二字。
  赵连娍这个狠心的女人,居然就这么一点线索都不给他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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