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239章 日夜煎熬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赵连娍并非急躁之人,实在是被困在这地方,不知道对方是谁,心中牵挂着女儿,难免迷茫困惑。加上李行驭那里不知道会如何,她又有些恐慌,才会如此。
  她一点也不怀疑李行驭能从东瀛人手里逃出来——那是早晚的事。当初,她决定答应柊吾夫人时,也只是权宜之计,想将八哥换回来再说。
  如今,也不知道八哥如何了,虽然云燕说八哥回家了,但她毕竟没有亲眼见着。
 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,思虑良多。
  抬眼看向锁住的大门,她心中一动。
  方才,李子开门的瞬间,她好像看到外面开了一片向日葵。
  她起身走过去推开了窗,果然,整个院子里种的几乎都是向日葵,一朵挨着一朵,开得灿烂而热烈。
  她靠在窗边,叹了口气。
  小时候她确实喜欢向日葵,也说过要把向日葵种满整个院子这种话,没想到朱平焕一直记着。
  那时青梅竹马,她只对朱平焕一人说过这种话。
  这院子的主人,是朱平焕无疑了。
  只是朱平焕不知道,时过境迁,又历经两世,她的心境早已变了,她不喜欢向日葵了,她甚至不喜欢任何花。
  上辈子的那些遭遇,早已磨去了她风花雪月的心思,如今大仇未报,她又怎么可能停下来欣赏风景?
  “夫人。”
  李子回来了。
  赵连娍回头看她,眼神平静:“你家主人呢?”
  “主人说,让夫人先好好休息,改日他会来的。”李子低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  赵连娍缓步走到她跟前:“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,你去叫他来,我有话和他说。”
  李子摇头:“夫人,奴婢已经去过一次了,再去的话,主人会不高兴的。”
  赵连娍不理她,直接往外走。
  “夫人,奴婢已经锁门了……”李子忙提醒她。
  赵连娍不理会,捧起个花瓶对着门砸了下去。
  “夫人,不可……”
  李子是听人说过这些东西的价值的,见赵连娍不管不顾,不由急着去拦。
  赵连娍不理会她,又端起一个摆件:“你不去,自然有人去。”
  “夫人,奴婢再去一次,您别砸了。”李子告饶。
  这些东西这么值钱,就算是把她卖了,她也赔不起啊!
  “去吧。”赵连娍停住了手里的动作。
  李子看她几眼,从腰间摸出钥匙开门。
  “你告诉他,我知道他是福王,有什么事情让他来和我当面说。”赵连娍盯着李子的侧脸,冷静地开口。
  李子愣了一下,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她。
  主人是福王朱平焕吗?她来时候,只被告知好好办差事,不许问及其他任何事情,也不许在府里胡乱走动。biqubao.com
  所以,她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。
  赵连娍看李子的神情就知道,李子不知道她口中所谓“主人”的身份。
  看着李子走出去,她回身坐下,又叹了口气。
  朱平焕从前不是这样的,也从未这样对待过她。
  他从小有些病症,身子孱弱,大一点以后才好了一些。大概是因为如此,他性格平和,待人细致又友善,一点也没有皇子的架子。
  从前每每见她,他面上总是带着宠溺羞涩的笑。
  赵连娍想着,苦笑了一声,如今在她身上发生了诸多的事情,她的身心早已今非昔比,朱平焕又何必如此?
  这一次,李子去了良久,门外终于有了动静。
  赵连娍抬眸看过去,门打开,朱平焕背着光,站在门口。
  看不清他的脸,赵连娍却能感知到他的情意。
  她起身,对着他一拜:“见过福王殿下。”
  “娍儿。”朱平焕快步走上前扶起她:“你与我又何必如此见外?”
  他面色有淡淡的苍白,一双桃花含情眼泛着水光,像惹人怜爱的小兽,叫人忍不住生出抚慰之心。
  “福王殿下。”赵连娍后退一步,躲开他的手:“我已嫁做人妇,再与殿下亲近,不大合适,还请殿下体谅我。”
  她垂着眸子,神色坚定,是在告诉朱平焕,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,还请朱平焕不要再执着下去。
  “娍儿。”朱平焕受伤地看着她:“你能猜出我的身份,就说明你没有忘了我们之间那些过往。
  李行驭他就是个混账,在朝堂上横行霸道也就算了,他娶了你,还要娶平妻,这不是羞辱欺负你?”
  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。”赵连娍看着地面,语气平静:“他是一家之主,要娶平妻就娶好了,我并不在意。”
  “你心里没有他是不是?”朱平焕迫切地拉过她的手:“娍儿,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变过心,你都是被迫的。
  现在,我手里也有人了,我帮你和他和离,我们成亲吧。”
  他深深望着她明艳倾城的眉眼,她不知道,她出嫁过后的每一个日夜,对他来说,都是无比的煎熬。
 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,怎么实现少年时的诺言,将她娶回家中。
  “你手里有人的事情,不要露出来。”赵连娍抬眸看他,黛眉微蹙。
  不管事情会不会败露,以李行驭的性子,找不到她绝不会罢休。
  早晚,李行驭会查到朱平焕头上来,皇子私自豢养军士,不是小事。虽然这些皇子在暗地里一直这么做,但没有人摆到明面上,也没人能拿出切实的证据,当然不会有事。
  要是李行驭将事情捅到陛下跟前去,那就不同了。
  朱平焕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,只是固执地道:“你和他和离吧。”
  “不可能的。”赵连娍摇头,话说的斩钉截铁。
  她当然会和李行驭和离,但不是现在。接下来报仇,还用得上李行驭,没理由现在和李行驭和离。
  再一个,她就算想和离,也不会告诉朱平焕。
  朱平焕太执着了,这超出了她的认知,再有纠缠恐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  “娍儿,你说过的。”朱平焕握紧她的手,眸底满是执拗:“你不会看别的任何男儿多一眼,你会嫁给我,为我生儿育女,我们白头偕老。
  你都忘了么?”
  他眼底泛起泪花,心痛地看着赵连娍。
  “那些事都过去了,你又何必这样执着?”赵连娍想起过往,心中也不免怅然。
  那时候,她和朱平焕都年少,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。
  她逗他,说要撇下他,和别的儿郎去春游。朱平焕着急了,拉着她的袖子,半羞半恼的哭鼻子。
  她自然舍不得他哭,忙说是逗他的。
  朱平焕借机要了她的许诺。
  那时当然是真心相许的,但现在的赵连娍已经体会不了当初许诺时的心境了,那时候她还未遭遇变故,没有流落在外,也没有生下小葫芦,哪是如今这样的心境?
  她和朱平焕,绝对不可能了。她用了力气,想摆脱朱平焕抓着她手腕的手。
  “你答应我的,要做到。”朱平焕牢牢握着她手腕,不肯松开,固执地看着她。
  赵连娍从他眼底,看出一丝病态的疯狂来,不由心口一跳,这偏执到极致的眼神,她只在李行驭眼里看到过,朱平焕难道也疯了不成?
  “说了这么多,殿下难道还看不清吗?”赵连娍奋力甩开他的手,心底有些恐慌:“我和你不可能回到过去了!”
  她不希望朱平焕变成这样,相安无事不好吗?
  “你身子不好,别激动。”朱平焕冷静下来,眼神重新变得和煦:“你先在这好好养伤,等伤好了,我带你看一些东西。”
  “我要回去。”赵连娍坐回椅子上不看他:“小葫芦还在镇国公府,她看不到我,会着急的。”
  “我会想办法把小葫芦也接过来。”朱平焕深深看了一眼,转身走了出去。
  赵连娍抓起桌上的茶壶砸了过去,却只砸在了合拢的门上。
  她真是做梦也想不到,朱平焕竟然会变成这样!
  坐了半晌,她起身开始在屋子的各个窗口处查看,她不能坐以待毙,三日了,她必须想办法从这个富丽堂皇的牢笼里逃出去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40/68942769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