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208章 兴师问罪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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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把后院的妾室全放出去了?”赵连娍闻言惊讶,李行驭这是唱哪一出?
  “是。”云蔓点头:“方才十四说有些人不肯走,就是说她们。”
  赵连娍眉头轻蹙,原想着她这回伤着了,李行驭能消停些,去后院找那些姨娘,她也好清静清静。
  谁知道李行驭竟然将那些人遣散了,这是打算可着她一个人折磨吗?
  “夫人。”云蔓轻声道:“您别多想了,现在养好身子最重要。
  您这样,平南侯府的主子们都要担心的,稚姑娘也担心,方才来的时候,已经哭了一场子了。”
  “是不是吓着她了?”赵连娍听到女儿,神色柔和起来:“你去叫她来,我和她说。”
  “好。”云蔓应了。
  “阿娘。”小葫芦小跑着进了内间。
  “别跑,小心摔倒。”赵连娍坐在床上,扬声嘱咐她。
  “阿娘真的醒了。”小葫芦靠到床边,仰起小脸看她,一双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,像黑曜石一般纯净:“我还以为蔓姨骗我。”
  “怎么会呢?”赵连娍笑着俯身抚摸她的小脑袋,腹中的疼痛却牵扯着她,动作僵在半空中。
  “阿娘很难受吗?”小葫芦见了,便要往床上爬:“我要抱抱阿娘。”
  “稚姑娘。”云蔓忙抱住她:“夫人身上有伤,姑娘不好到床上去。”
  “阿娘伤的很重吗?”小葫芦漆黑清澈的眸子里,都是担忧。
  “没什么大事。”赵连娍笑着摇摇头:“养几日就好了,小葫芦不要害怕。”
  小葫芦又看了她几眼:“阿娘,爹爹都告诉我了,是有坏人害阿娘。
  爹爹说,他以后会好好保护阿娘的。”
  “嗯。”赵连娍点点头,笑得有些勉强。
  聂静娴、温雅琴之流固然坏透顶了,李行驭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她受伤这件事,李行驭不也有份,还有脸这样哄孩子?
  入夜,赵连娍用了晚饭和汤药,时候已经不早了。
  她看了看窗外,李行驭今日没到明月院来,大抵是自己也觉得羞愧,没脸过来吧?
  才好呢,她乐得清静。
  她撑着身子,缓缓躺下,阖上了眸子。
  正当她昏昏欲睡时,察觉身后的床往下陷了陷,她恍惚了一下,没有动,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。
  但下一刻,温热健壮的胸膛贴到了她后背上,她浑身一僵,当即便要做出反抗的举动。
  “别乱动。”李行驭揽紧她腰身:“我不碰你,只睡觉。”
  他脸埋在她发丝中,深深嗅了一口,有些烦躁的心平静下来。
  赵连娍听他这样说,便停住了动作,她反抗也反抗不了,惹恼了他反而是自己吃苦头,罢了,忍一忍吧。
  李行驭一夜未睡,白日里又出去了,到这会儿才回来,搂着她很快便睡了过去。
  赵连娍又腹诽了他一阵,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。
  翌日,母亲和二婶娘听了消息一同来探望她,她早早便醒了,三人说了半日的话。
  才让云蔓将她们送走,十三就送了消息回来。
  “夫人。”十三行礼也带着几分随意:“聂静娴受了凌迟,已经在晌午时分死在武德司的大狱中了,主子让属下回来,和您说一声。”
  “嗯。”赵连娍点头应了。
  凌迟虽然残忍,但聂静娴对她做下这样的事,得到这种结果也是活该,她可不会同情心泛滥。
  可惜温雅琴了,李行驭就会包庇温雅琴。
  十三见她神色平静,不由有点失落,主子这也不行啊,他还以为夫人会很感动呢。
  下午,赵连娍正想小憩片刻时,云燕进来禀报:“夫人,老夫人和大夫人来了。”
  “说什么了吗?”赵连娍原本想躺下,松手放弃了,靠在床头问。
  这两个人来,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  “没有。”云燕道:“但奴婢觉得,老夫人的脸色有点不对,好像不高兴,是不是兴师问罪来了?”
  “兴师问罪?”赵连娍蹙眉:“我何罪之有?”
  温雅琴怂恿聂静娴给她下绝子药,她还没有问温雅琴的罪呢,温雅琴和万氏反倒要问她的罪?
  云燕不由问:“昨日,国公爷和大夫人的事,夫人不知道吗?”
  “什么事?”赵连娍迷茫。
  “奴婢还以为,云蔓和您说了。”云燕解释道:“昨日,大夫人替聂静娴求情,国公爷说让大夫人替聂静娴挨几刀,十四就要动手,大夫人吓得当场昏厥了。”
  “当场昏厥了?”赵连娍重复了一遍,唇角玩味的勾了勾。
  温雅琴能来回蹦跶,身子骨可不弱,怎么可能吓一吓就昏厥了?装得还差不多。
  万氏因为这件事,替温雅琴出头来了?
  “是。”云燕迟疑道:“那夫人要请她们进来吗?”
  毕竟,有万氏在,让她们等久了不好。
  “不要。”赵连娍摇头,身子缓缓埋进了被子中:“你去和她们说我睡着了。
  叫她们晚点再来吧。”
  她已经能想到万氏要说什么了,无非就是说温雅琴不容易,她和李行驭应该体谅温雅琴,照顾温雅琴。那是李行驭和温雅琴之间的破事,与她无关。
  她身上还疼着呢,可不想费这个心,等李行驭回来再说吧。
  “奴婢这就去和她们说。”
  云燕知道她说一不二,当即便退了出去。
  万氏坐在外间的主位上,手握念珠,垂着眉眼,看不出喜怒。
  温雅琴左右张望,口中温柔地道:“母亲,弟妹她伤了身子骨,怠慢了您,您可别放在心上。”
  “老夫人,夫人绝不会有怠慢您的意思。”守在一旁的云蓉忙开口解释。
  这大夫人当真坏的很,嘴里说的话,听着像是帮她家夫人说话,实则是在提醒老夫人,说她家夫人怠慢了她们,真是诡计多端。
  “这婢女怎么这么爱搭主子的话?”温雅琴笑看了云蓉一眼。
  万氏睁开眼,扫了云蓉一眼:“主子强势,婢女也一样。”
  云蓉忍不住要辩驳,云蔓眼疾手快拉住了她,再说下去,吃亏的只有云蓉。
  “老夫人,大夫人。”云燕从里间走了出来,对着上首行礼。
  “你家夫人呢?”万氏问。
  “回老夫人。”云燕低着头道:“夫人睡着了,奴婢没敢唤行她。”
  “云燕,你是怎么做事的?”温雅琴训斥道:“老夫人都来了,你家夫人的觉就那么重要吗?还不快去将她叫醒,这可是大不孝!”
  她随口便下了结论,该给赵连娍扣帽子时,她可是毫不手软的。
  万氏的脸色也随着她的话难看起来。她已经很久没有出院子了,今日亲自到明月院来,赵连娍不迎她也就罢了,竟然为了睡觉不见她?
  她就算是泥捏的,也有三分火性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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