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78章 默契,恩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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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弟妹。”温雅琴跨过门槛,面上挂着温婉体面的笑:“这么早就沐浴了?可用过晚饭了?”
  她盯着赵连娍稠丽的脸,沐浴过后,鸦青发丝披散,更显得一张小脸容光照人。
  “等夫君一起用。”赵连娍语调寻常的回了一句,含笑招呼:“大嫂,请坐。
  小葫芦,叫大伯母。”
  “大伯母好。”小葫芦乖乖巧巧的唤了温雅琴。
  “小葫芦好。”温雅琴露出慈爱的笑意:“你天天在院子里待着,怎么不去大伯母那里,找你峥哥哥玩?”
  小葫芦抿着小嘴,窝在赵连娍怀中不说话,李宝峥那么凶,她才不要和李宝峥玩呢。
  “她胆小,一个人不敢出去。”赵连娍笑着替女儿回了一句,又问:“大嫂这会儿来,有事吗?”
  “也不算什么事。”温雅琴笑道:“我就是来看看。
  你来这个家,也有几个月了,这些日子,你在家用饭这些,还可以吧?”
  “挺好的。”赵连娍点头,不解地看她:“大嫂怎么问这个?”
  她不明白温雅琴是何意。
  “你在家用饭也多。”温雅琴解释道:“我们家中的厨子,是一直用惯了的,我怕有什么不合你胃口的,就来问一问。
  要是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,你和我说,我吩咐下去。”
  “没有什么要改的。”赵连娍面上带笑,心里却有了疑虑。
  温雅琴是夜猫子进宅,无事不来,她可不觉得温雅琴会有这么好的心,真的关心她所吃的饭菜合不合胃口。
  那温雅琴是什么意思?
  难道说,她每日吃的饭菜里,被温雅琴下了药?
  但李行驭是时常回来和她一起用饭的,温雅琴是绝对不会伤害李行驭的。那温雅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  “那就好。”温雅琴见她似乎起了疑心,忙转过话头:“对了,今日你在酒坊里的事,我也听说了。
  正好和你商量一下,你说现在事情这样了,陈家办丧事,咱们家要不要去吊唁?”
  “不去。”
  赵连娍正要说话,李行驭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  赵连娍抬头,便见李行驭头发湿漉漉的走了出来,扬手将手里的长巾丢了过来。
  “爹爹。”小葫芦很有眼力见的从赵连娍怀中滑了下来。
  李行驭应了一声,牵着她坐下。
  赵连娍很自觉地站到他身后,替他擦拭发丝,心中愤懑不已,李行驭支使她倒是越发顺手了。
  之前这些事情,明明都是十三、十四他们做的,李行驭现在就拿她当个婢女用。
  温雅琴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,几乎用尽全力,才堪堪忍住嫉恨,露出一抹笑意:“二叔,陈福长的死,毕竟和弟妹有关,要我说,咱们家做事也不能太绝对了……”
 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,嫉恨在心间烧成漫天大火,这两人竟然这样默契,恩爱!
  赵连娍凭什么?
  她守着李行驭这么几年,赵连娍凭什么后来居上?
  贱人!
  “大嫂。”李行驭后仰着脖颈,赵连娍动作不轻不重的,他显然十分受用:“这件事,是陈家有错在先,我不要陈良平登门赔罪,已经是看在陛下的面上了。”
  “二叔……”温雅琴还要再劝。
  “大嫂莫要再说了。”李行驭打断她的话:“若是没有旁的事,大嫂先回吧,早些歇了吧。”
  “好。”温雅琴不敢违拗他,当即起身告辞:“那我先走了,你们也早些歇息。”
  “大嫂走好。”赵连娍送了一句。
  温雅琴背对着她跨过门槛,几乎咬碎了一口牙。
  “摆饭吧。”李行驭懒洋洋地吩咐。
  云蓉应了一声,去安排了。
  折腾了一天,赵连娍本是饿了,坐到桌边,想起温雅琴方才所说,看着一桌子饭菜,顿时没了胃口。
  李行驭喂着小葫芦,小葫芦坐在他怀中,小猫似的小口小口吃着东西。
  喂了几口,李行驭察觉赵连娍不对,侧眸看她:“怎么不吃?”
  “大嫂方才来,问了我的饮食。”赵连娍犹豫了一下,没有隐瞒。
  她想查温雅琴做了什么,必然瞒不过李行驭,倒不如坦率一些。
  李行驭筷子顿住:“你是何意?”
  “大嫂对我的敌意,夫君是知晓的。”赵连娍软语道:“夫君觉得,大嫂会真心关心我么?”
  李行驭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,放下筷子:“去叫江茂鹏来。”
  *
  明月院外,温雅琴与李行驭的妾室聂静娴躲在暗处,朝院门处张望。
  “大夫人,奴婢以为,不会有事的,咱们可以回去了吧?”聂静娴俯身,用团扇驱赶着蚊虫:“蚊子多死了。”
  “再等等。”温雅琴双目紧盯着院门口:“我不也在这吗?蚊子又不是咬你一个人,事情是你做下的,小心谨慎一些,我还不是为你好?”
  “是。”聂静娴闻言似乎觉得理亏,耐住性子和她一起盯着院门口那处。
 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远处有人来了。
  “有人。”聂静娴眼尖。
  温雅琴推了她一下:“别说话。”
  她看见了,领头的人是十四,习武之人耳力过人,她怕被十四察觉了。
  聂静娴看见来人,忙捂住嘴,等人进了院子,她才小声道:“方才,那是个太医?”
  她看见那人跟着十四,带着个大药箱。
  “不只是太医,还是太医院院正。”温雅琴脸色变了:“她果然警惕,确实是有所察觉了,不然二叔这个时候不可能叫江院正来的。
  幸好我有所察觉,及时阻止了你。”
  之前,万氏生病,李行驭曾让江茂鹏来过,所以她认得江茂鹏。
  聂静娴却听不进去她的话,只是嫉恨道:“她到底给郎君喂了什么迷魂药,让郎君对他言听计从的?”
  对她而言,触碰一下李行驭都是不可能的,赵连娍却能和李行驭做夫妻,还能让李行驭处处顺从,赵连娍可是学着她说话的!
  她不甘心。
  “谁知道呢?”温雅琴叹了口气:“她……之前有那样的事,二叔还是娶了她,只怕是真中意。”
  聂静娴咬牙切齿:“等着吧。”
  “她警惕性高。”温雅琴阻止她道:“你最近……不只是最近,最好别再做那样的事了。”
  “大夫人。”聂静娴握住她的手:“你帮了我,你不会出卖我的对吧?”
  温雅琴叹息着摇头:“我可以当做不知,但你又何必呢?”
  “与其老死在这后宅之中,我还不如博一博。”聂静娴咬牙。
  温雅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勾唇笑了笑,语气却带着惋惜:“平安终老,有什么不好的呢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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