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68章 夫君,谢谢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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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四直接从那小妾脖子上,将黄金玉的小葫芦取了下来,双手奉到李行驭跟前。
  李行驭接过,举起来仔细打量。
  赵连娍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心中连连感叹,近看这玉,质地清透,毫无瑕疵,光泽明亮,雕琢的又精细光滑,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物。
  “这个,好像是城东王家酒坊东家给黄大人送的?”李行驭放下手,看向黄耀光。
  黄耀光终于抬起眼来,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,汗珠无声的顺着脸颊而下,他说不出话来。
  那小妾终于回过神来,往后退了两步,就要往外跑。
  “留下她。”李行驭将玉葫芦塞进怀中。
  赵连娍悻悻地看了他两眼,有权有势确实好,看上什么都能随便拿。
  那小妾被十四拦住了,即刻便吓得哭起来,跪在地上朝李行驭磕头:“大人,大人饶命啊……
  奴婢只是个小妾,什么也不知道,求大人绕了奴婢……”
  她再傻也知道,这是黄耀光贪墨的事被揭发了,这个时候跑回黄府,趁着消息还没扩散开来,赶紧卷一些细软逃跑还来得及。
  再晚,可就只能陪着黄耀光下大狱了。
  李行驭不理会她,垂眸也不知在思量着什么。
 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十四带人进来了,武德司的几个人,有的捧着花瓶,有的托着硕大的人参,还有的合力抬着一棵大珊瑚树,各色东西林林总总的,堆在黄耀光跟前。
  “铁证如山。”李行驭起身:“将黄耀光带去刑部,其家人全部圈禁,听候发落。”
  “国公爷,国公爷……”此时,黄耀光才如梦初醒一般,痛哭流涕着磕头:“你饶了下官吧,这些东西,下官都孝敬您了……
  下官保证,以后每半年就给您上供衣一次,求求您了……”
  他痛哭着,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  “你所受的贿赂,远不止这些。”李行驭缓缓道:“还有东西呢?”
  “国公爷饶了下官吧,下官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……”黄耀光只是磕头的求饶。
  他自然不能说出曹丞相来,否则就算从李行驭手里活下来了,曹丞相也不会放过他的。
  李行驭见他执迷不悟,便不理会他来,径直抬腿走了出去。
  赵连娍也跟了出去,后头传来黄耀光绝望的哭声。
  眼前,李行驭正在吩咐十四:“去,让韩润庚准备个人,接这个位置。”
  赵连娍心中暗暗好奇,她嫁给李行驭之后,曾见韩润庚登门两次。
  次数不多,但在李行驭而言,是唯一的、也是次数''最多的造访。李行驭对着韩润庚时,态度很奇怪,但总归没有发疯要杀他。韩润庚好像也不怕李行驭。
  她看韩润庚是个惜字如金的,且正直坦然,这样的人,怎么会和李行驭成为朋友?
  “是。”
  十四应下。
  李行驭回头看赵连娍。
  赵连娍见他看过来,连忙转过目光,假装什么也不知道。
  “都听到了?”李行驭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
  赵连娍迷茫:“夫君说什么?”
  “韩润庚。”李行驭故意顿了一下:“是我的人。”
  赵连娍真想堵住耳朵,她不想听,知道的越多,她越危险。
  “又知道我一个秘密了。”李行驭笑着揽紧她,捏了捏她的脸:“你的危险又多了一分。”
  赵连娍转脸躲他的手,脸正对着他,却被他低头凑过来在唇上啄了一下。
  登徒子!
  赵连娍脸色瞬间涨红了,这可是在外面,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,这个疯子!
  李行驭看她羞恼,又敢怒不敢言,觉得有趣,一时低低笑起来。
  赵连娍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。
  上了马车,李行驭不时看她两眼。
  赵连娍总觉得他不怀好意,思量了片刻道:“夫君,谢谢你帮我拿到了酿酒令。
  我想去铺子里再收拾收拾,过几日,米酒可以拿去售卖了。”
  再让李行驭看下去,他不定会做出什么来,不如找个借口远离他。
  李行驭上下扫了她一眼:“国公府亏待你了?”
  “没有。”赵连娍摇头,不知他想说什么。
  “那为何要自己开铺子?”李行驭懒洋洋地靠在马车壁上,将腿搁在了她腿上。
  赵连娍奉迎着给他捏腿:“成日里闲着,也无事可做。
  再说,月例也有限,不如自己赚一些,手头也松快。”
  她垂着眸子,语调清软,姿态柔顺。
  李行驭望着她:“我给你那箱东西,为何不用?”
  赵连娍鸦青长睫颤了颤:“夫君的东西也都来之不易,我……”
  “我的东西,是不是来之不易,你还不清楚?”李行驭忽然凑近,捏住她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  赵连娍慌乱的转过目光:“我,我只是想开个铺子……”
  李行驭盯着她看了片刻,松了手:“开吧,别耍花招。”
  赵连娍暗松了一口气,她还真怕李行驭不许她开铺子。她太想赚银子了,银子虽然不如权势那么好用,但也能买到不少她想要的东西。而且只要有足够多的银子,她就能达成她的目的。
  到了铺子里,她一忙就忘了时辰,直到天黑才回了镇国公府。
  小葫芦正探着小脑袋,从院门口往外看呢,见赵连娍带着婢女打着灯笼来了,不由欢呼:“阿娘回来了!”
  “小葫芦,怎么跑出来了?热不热?”赵连娍上前牵过她。
  “热呀。”小葫芦奶声奶气地道:“但是我想阿娘呀,啊,阿娘,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?”
  “阿娘在铺子里整理东西,就回来的晚了些。”赵连娍口中与她解释,手中牵着她跨过门槛,进了屋子。
  屋子里放了冰,凉丝丝的,与外头的燥热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  “阿娘辛苦了。”小葫芦推她:“快坐下。”
  “你爹爹呢?”赵连娍左右看了看,李行驭不在,她安心了不少。
  小葫芦大大的眸子弯了起来:“阿娘,你是不是想爹爹了?”
  “别胡说。”赵连娍抬起帕子给她擦汗。
  “阿娘就是想爹爹了。”小葫芦咯咯笑起来:“爹爹在书房,他说忙完了就来陪我的。”
  “我给你沐浴。”赵连娍解她小衣裳上的盘扣,不想再说李行驭。
  “阿娘,你看,爹爹给了我这个。”小葫芦举起手中的东西,给她看:“是不是好好看呀?”
  赵连娍低头一瞧,有些惊讶,是那枚黄金玉的小葫芦,李行驭拿回来竟然是为了给小葫芦吗?
  她的小葫芦,是个有福气的,虽然没有了亲爹,但李行驭待小葫芦,当真比亲爹还好。
  李行驭竟然和她想的一样,觉得这个小葫芦配她的小葫芦,她可是小葫芦的亲娘啊,李行驭能和她想到一处去,可见对小葫芦的真心。
  接下来的日子,赵连娍便一心扑在铺子上了,除了打点装饰,还要定价,另外也要去小酒馆里转一转,看一看,想些法子吸引那些人到她这里来趸酒。
  这一日,她正让伙计将酿好的酒往酒坊里搬,门口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  “无忧酒坊。”陈韵倩抬头扫了一眼酒坊的招牌,看向赵连娍:“看样子,你这酒坊快开业了?”
  “陈姑娘有何指教?”赵连娍侧眸看她。
  这些日子,她忙着酒坊的事情,倒是忘了陈韵倩这一茬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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