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67章 将她往下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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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看着黄耀光卑躬屈膝的模样,眸底隐隐有了笑意。
  她来了两趟,都没能见到黄耀光一点影子,黄耀光大概没想到李行驭会来掌酿司吧。
  扬眉吐气,确实挺畅快的。
  李行驭盯着黄耀光不语。
  “下官扶您下来。”黄耀光跪了片刻,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脸色。
  见李行驭没有反对,他忙起身上前。
  李行驭径直跃下了马车,回身去扶赵连娍。
  赵连娍提着裙摆欲下来,黄耀光慌慌张张的将手伸过去,李行驭侧眸扫了他一眼。
  他腿一软便跪了下来,一时福至心灵,飞快的爬到赵连娍脚下:“国公夫人,您踩着我下来。”
  他一身官袍已经被汗浸透了,趴在地上肠子都快悔青了,就不该信了陈良平的鬼话,觉得李行驭不会向着赵连娍,这回阎王爷找上门来了,他这一关可怎么过?
  赵连娍蹙眉,她虽然厌恶黄耀光,但从没有践踏别人的习惯。
  李行驭却握紧了她手腕,将她往下扯。
  赵连娍拗不过他,只能踩着黄耀光的背下了马车。
  感受到后背上传来的重量,黄耀光倒是略微安心了些,赶忙起身跟上去:“国公爷,国公夫人,里面请。”
  说着话,又催着下人去沏茶。
  李行驭牵着赵连娍,一并进了掌酿司正殿。
  “二位请上座。”黄耀光抬手。
  李行驭侧眸看赵连娍:“你之前来掌酿司做什么来着?”
  “我打算开个酒坊。”赵连娍则看向黄耀光:“之前来掌酿司,是想请黄大人给我开个酿酒令。
  可惜,来了两回,都未曾有幸得见黄大人一面。”
  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黄耀光连忙摆手,急急地解释: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道国公夫人亲自登门,要是知道,下官都不用国公夫人登门,一定早早写好了酿酒令,给夫人送去。”
  “是吗?”赵连娍唇角微微勾着:“我来了两次,门口是两个不同的守卫,都说来给黄大人禀报,便一去不复返了。
  原来他们都没有来向黄大人禀报吗?我不太懂,这是不是就是掌酿司办事的规矩?”
  “怎么可能呢?”黄耀光陪笑:“那两个守卫,下官晚些时候一定好好惩戒他们。
  您二位先坐下吃口茶,下官这便给您开酿酒令。”
 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汗,看李行驭的脸色,并不是多难看,他差事办的好,兴许能逃过一劫。m.biqubao.com
  他这样想着,更是半分也不敢太慢,立刻取了笔墨纸砚和掌酿司的印章,当即将酿酒令写妥,盖上了印章,双手捧着送到赵连娍跟前。
  “国公夫人,您验收一下。”他一脸谄媚的笑。
  赵连娍接过来,看着那未干的墨迹,心中一时感慨万千,有权有势真是好啊。她来了两趟,黄耀光是一点都不买账。这李行驭才到门口,黄耀光就跪着去迎了,酿酒令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,真是同人不同命。
  她吹了吹墨迹,将酿酒令交给了一旁的云燕:“收好了。”
  黄耀光悄悄打量他们二人的脸色,见赵连娍没有说什么,赶忙道:“国公爷,国公夫人难得到下官这里来,下官这便命人去预备一桌上好的佳肴,再取一坛好酒,您二位留下用饭。”
  “什么好酒?”李行驭靠在椅背上,懒散地问。
  黄耀光听他好似有兴致,连忙道:“是贡品玉露。”
  “贡品?”李行驭眉微挑,长指曲起,轻轻磕了磕桌面:“可是陛下赏的?”
  “不,不是。”黄耀光脸色变了变:“是……是一个好友给的。”
  糟糕,他怎么忘了这一茬?
  他这位置,虽然是个肥缺,但官职算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高,当然也没有到陛下赏赐贡酒的地步。这酒,是相爷见他忠心,赏给他的。
  他见到李行驭实在太紧张了,一心想着将好东西拿出来讨好李行驭,免得李行驭一个不高兴,削了他的脑袋,就没想着贡酒这一茬。
  李行驭笑了一声:“玉露酒,每年贡品不过区区几坛,今年我也只得了两坛而已。
  黄大人这个好友,在朝堂上当数一数二的吧?不妨说来听听?”
  黄耀光心慌极了,一时汗如雨下,张了张嘴半晌才道:“国公爷说笑了。”
  李行驭轻哼了一声,朝着十四挥手:“将东西拿出来给他看看。”
  十四应了一声,上前将一叠文书放在黄耀光跟前。
  黄耀光看到第一页上通红的指纹,心不由跳了跳,再仔细一看,是一个酒坊东家指认他受贿的证词。
  他脸一下白了,小小的眼睛也瞪大了,翻开下一页,也是证词,只不过换了一个酒坊的东家,再往下翻,都是各家酒坊的证词。
  他一时心慌气短,险些昏厥过去,他悔不当初,陈良平这次真是害死他了!
  “黄大人对武德司查出的东西,有没有异议?”李行驭好整以暇的望着他。
  “没,没有,我没有做。”黄耀光矢口否认:“这是他们联合起来栽赃陷害我的……”
  他心里还抱了一丝希望,他贪来的东西,多数都孝敬了曹丞相,曹丞相也常夸他差事办得好,应当不会就这么放弃他的吧?
  李行驭瞥了他一眼,果断吩咐:“搜。”
  “搜。”
  十四挥手,武德司的人顿时四散而开,开始搜寻起来。
  黄耀光瘫坐在地上,他得来的那些东西,虽然多数给了曹丞相,但还有少数他的心头好,或者是特别珍贵难得的,他悄悄昧下了。
  武德司的人一抄出来,就是铁证啊!
  “老爷,老爷,这些都是什么人?是禁军吗?他们有什么时候权利在掌酿司里乱翻乱找?”
  先前在后院陪黄耀光吃冰饮子的小妾跑了来,口中大呼小叫的告着状。
  黄耀光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,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。他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小妾?
  “老爷……”
  那小妾看清了大殿内的情形,也是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,惊疑不定的看上首坐着的李行驭和赵连娍。
  她只是个深宅小妾,自然看不出这二人是什么来头。
  赵连娍一眼就被她脖子上挂着的小葫芦吸引了。
  黄金玉玉质细腻温润,及其稀有,巧合的又是小葫芦的形状,这要是给小葫芦戴起来,多相配?
  李行驭的眼神也正落在那玉葫芦上,朝着十四抬手:“取来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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