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12章 挠破了他的脸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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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仔细说说。”李行驭放开赵连娍,站起身俯视他,失了耐心:“再这般做派,莫要怪我不客气。”
  于文吉跪直了身子道:“大人,脑子是人身上至关要紧的地方,没有人敢胡乱治疗。
  下官医术浅薄,只能为夫人施以针灸,尽量帮夫人散去淤血。”
  “尽量?”李行驭挑眉。
  他睥睨的姿态凛冽迫人,天生便带着一股碾压四方的气势,仿佛能随手抽剑取人性命,吓得人抬不起头来。
  于文吉魂都快吓掉了:“是……是竭尽全力,大人,淤血能不能散去,下官也没有把握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  这要看赵连娍的身子啊,真不是他能做主的。
  “灸一下试试。”
  李行驭回头看了赵连娍一眼。
  “是。”于文吉擦着汗站起身,察觉自己内衫都被汗浸透了。
  取出针包,捏着银针,他终于定下神,下针的动作又快又准,展现出家族世代行医的基本功。
  一刻钟之后,他收了银针。
  “可要配药?”李行驭问他。
  于文吉摇头:“不必,夫人这伤看起来有好几年了,陈年的伤吃汤药也无用。
  接下来,就让夫人静静养着,看淤血能不能自行散开。”
  李行驭点头。
  于文吉又道:“夫人醒后,大人不能再刺激她,否则还会激发头痛。”
  他可不想再来这镇国公府了,跟上阎罗殿似的。
  “嗯。”李行驭摆手,放他去了。
  赵连娍昏昏沉沉,直至半夜时分才醒,脑中有点点疼痛,但尚且在能忍受的范围内,耳边听到床边细微的动静。
  她缓缓睁眼,便见烛光下,李行驭斜坐在床边,手持长剑,正垂眸仔细擦拭。
  那剑映着烛火,明晃晃的照着她的眼睛,惊得她一下坐起身来,抱着被子缩进床里。
  “你既然查出来是我将那个花冠扔进你书房的,就该知道是你嫂子想陷害我,我是迫不得已才出那样的下策……
  怎么……怎么就能你嫂子陷害我……我就不能自保吗……
  你不是都赔给她了吗?为什么还要杀我……”
  她抱着膝盖掩面哭起来。
  李行驭从剑上移开眼睛,眼神缓缓落在她身上。
  赵连娍乌发蓬松,凌乱的扑洒在身上,小脸埋在衾被中,没有平日对着他的警惕与防备,也没有假意的温软,更没有隐藏的狡黠,呜呜咽咽的像只被逼到绝路放弃挣扎的猫。
  李行驭将剑归了鞘,探手去揽她脑袋。
  赵连娍惊恐的弹起来,闭着眼睛两手胡乱抓挠他:“别杀我!”
  小葫芦还那么小,她不想死,她还要照顾小葫芦长大。
  李行驭闪避不及,被她挠了一下:“赵连娍!”
  赵连娍一惊,睁眼就看到李行驭一脸阴鸷的盯着她,左脸侧到下颚处,叫她挠出一道显眼的血印子,像是精美的玉璧添了一道瑕疵。
  她吓得连哭都不敢了,含着泪花怔怔地看着李行驭,她将李行驭挠成了这样,李行驭不更得杀她?
  “是不是脑子被于文吉给扎坏了?”李行驭大掌用力的在她脑袋上搓了搓。
  赵连娍本就凌乱的发丝更是乱成一团,她茫然了一下,才想起自己昏睡前的事。
  “你后脑处的伤,怎么来的?”李行驭打量她脸色。
  赵连娍回过神:“摔的。”
  父亲说,当时找到她,看这伤像是摔的,她失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伤。
  她确实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来的。
  “怎么摔的?”李行驭追问。
  赵连娍见李行驭并没有动杀心,冷静下来自然生出警惕心,只低头回道:“不小心摔的。”
  她看着自己的指尖,抿着唇瓣,脸色还有点点苍白。
  李行驭想起于文吉临走时叮嘱,没有再追问下去,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一些。
  *
  大概是因为上次头痛的缘故,赵连娍这几日都没什么精神。
  李行驭竟然没有追究她要回朱平焕那里东西的事,她自然不会主动提及。
  云燕进屋子时,她正靠在软榻上翻书。
  “夫人,尚书府的少夫人派人送了请帖来。”
  赵连娍抬眸看她:“徐莲娇?”
  她是平南侯府唯一的女儿,虽然是庶出,但家里头将她宠得比别人家的嫡女还要娇贵。
  从前,帝京这些贵女聚会,她也是被众星拱月的那一个。
  从失踪归来,有了小葫芦之后,吐沫星子都快淹死她了,谁见了她都会冷嘲热讽几句。
  但多数时候的聚会,她还是会去。
  不是她喜欢被人指指点点,而是为了锻炼小葫芦。
  只要在帝京活着,她们母女就免不了被人说道,她不可能一直护着小葫芦,只有带她出去锻炼她。
  事实证明这样有作用,小葫芦的性子,还是被她养得很好的。
  “是。”云燕道。
  “请柬呢?”赵连娍伸手。
  云燕双手奉上请柬。
  赵连娍翻开看了一眼,徐莲娇的次子都过周岁了么?
  当初无忧无虑的生活真的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。
  她勾唇笑了笑,隔了一辈子呢,怎么会不遥远?
  她合上请柬:“那天让你去打听温娉婷最近的动向,有消息了?”
  “奴婢已经打探到了。”云燕低头道:“这几日夫人身子不适,奴婢便没有说。”
  “说吧。”赵连娍放下请柬。
  “夫人新婚之夜的事,就是温娉婷给宁王出的主意,结果失败了。”云燕道:“朱曜仪将怒火撒在了温娉婷身上,似乎是羞辱了她,将她赶出了宁王府。”
  “温娉婷的那个宅子,已经收回来了吧?”赵连娍问她。
  “是。”云燕回道:“奴婢已经将卖宅子的银子给夫人了,夫人怕是事多忘了。”
  赵连娍想了想,似乎是有这么回事:“那她们母女现在住在哪里?”
  “贾姨娘给她们在城外租了一个小屋子。”云燕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她一眼。
  贾姨娘可是赵连娍的亲娘,却处处维护外人,她觉得赵连娍是有些可怜的。
  跟着赵连娍久了,她的心态似乎也慢慢变了。
  赵连娍本人言行与传言大相庭径,主子对赵连娍也特别。
  只要主子喜欢,赵连娍其实也蛮好的。
  云燕埋着头,她只希望主子好。
  赵连娍若无其事:“温娉婷最近在做什么?”
  姨娘给那对母女住所,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,她一点都不意外。
  她要防备的是温娉婷。
  “她不怎么住在那个屋子里。”云燕思索着道:“我没有找见她,但打听到一个蒙着半张脸的女子,时常游走在三教九流之间,奴婢猜着那会不会就是温娉婷?”
  赵连娍蹙眉,三教九流?为了找她复仇,温娉婷还真是不挑食。
  她得想个法子,利用李行驭的势力,查清楚温娉婷的阴谋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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