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11章 印证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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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行驭紧紧抱住她,朝着外面吩咐:“十四,去请太医!”
  赵连娍撕心裂肺的哭叫,与记忆中他倒下时那一刻几乎重叠。
  他一时也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赵连娍还是他的年年。
  “阿年,阿年!”他将她紧紧揽在怀中:“你放松,什么也别想,放松一点。”
  “好痛……”
  赵连娍捂着脑袋的手无力的滑落,那个反复出现的场景好像一个漩涡,将她吸了进去,她只觉得眼前陷入一片黑暗,紧接着就失去了所有意识。
  “赵连娍?”
  她没了声音,李行驭也恢复了理智,低头查看她。
  发现她昏厥过去之后,他起身将她放在了床上:“云蔓,进来伺候。”
  叫了婢女进来,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,扶着额头思索。
  赵连娍的种种表现,说明她当初流落在外的事情另有隐情。
  他坐了片刻,揉了揉额头:“十四。”
  “主子。”十四进来低头行礼,悄悄看了看床那边。
  “太医呢?”李行驭问。
  “十三去请了,应该很快就会来。”十四垂下眼,面上还是公事公办的模样,心里头却揣测良多。
  主子表面看似从容,但他能感觉到主子是有些焦灼的。
  之前那些小妾,未曾娶回来时,主子也会催,但不会像眼下这样,似乎连心态都不稳了。
  算起来,赵连娍已经嫁进来快一个月了,主子还这般在意,难道是真在乎赵连娍?
  他忽然想起来,似乎从赵连娍过门之后,主子就再也没叫过别的小妾到跟前了。
  所以,主子这次是来真的?
  李行驭侧眸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赵连娍:“当初,她流落在外,真的没有到过平山县?”
  十四想了想道:“主子,属下探听到的消息说,平南侯当初是在安西府找到夫人的,之前的行程,属下也仔细打探过了,但平南侯府似乎也没有人知道。”
  平山在大夏最东,安西则在西南,这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  李行驭皱眉:“继续查。”
  十四应下。
  “李大人。”
  太医于文吉进门,颤颤巍巍的朝李行驭拱手。
  他家世代行医,白白净净留着一缕胡须,长得就是一副济世行医的样貌。
  但谁敢来镇国公府行医啊?李行驭一个不高兴,就能要了人的命。
  他也是时运不济,才出了太医院的门就遇上了李行驭的人,被半胁迫着来了这里。
  李行驭抬眸扫了他一眼,靠在椅背上哂笑:“于太医年纪不大,怎么就患上手抖的毛病了?”
  于文吉手抖得更厉害了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  “我听说,你擅长脑病?”李行驭伸了伸长腿,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。
  “家父一生研究此道,下官只是略通皮毛。”于文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  “替她看看。”李行驭指了指床上。
  于文吉转头看了一眼,见真有病人,暗暗松了口气:“敢问夫人是有何症状?”
  想来,床上躺着的就是李行驭新娶进门的妻子,帝京城人人都知,李行驭娶了未婚先育的赵连娍。
  当初谁都觉得,赵连娍这样的女子嫁给李行驭,只怕活不过一个月,毕竟不干不净,还带着个拖油瓶,哪个男的能容忍?
  谁知道这也快有一个月了吧,赵连娍还活得好好的,而且李行驭看起来还挺在乎她的,不然不会派手下把他“请”来。
  李行驭行事当真如传闻一般诡异难测。
  “说话说得好好的,忽然剧烈的头痛,接着就昏过去了。”李行驭叙述着赵连娍当时的模样。
  于文吉看了看他,欲言又止。
  “你有什么,尽管问就是。”李行驭看出他的顾虑,抬起下巴示意他。
  “得罪了。”于文吉先告了罪,才问:“敢问大人,当时是否说了什么刺激夫人的言语,又或是做了什么夫人看不得的举动?”
  李行驭思索了片刻道:“并未。
  我只是问她之前流落在外的事。”
  于文吉看了他一眼,这还不算刺激呢?
  人家流落在外有了孩子,还要被逼问,不难受才怪。
  他暗暗摇头,看样子赵连娍也不像他看到的过得那么好。
  “下官给夫人把个脉。”
  于文吉走到床边,在凳子上坐下,平复了一下心绪。
  云蔓将赵连娍的手摊到床沿处。
  于文吉两指搭在她脉搏处,半眯着眼睛细细感应。
  过了片刻,他站起身,朝李行驭道:“大人,下官需要查看夫人的脑部。”
  云蔓示意云蓉,两人预备上前帮忙。
  不料李行驭并未吩咐她们,而是亲自动手,坐在床沿上,让赵连娍枕在他腿上,抬手抽了她的发簪。
  赵连娍乌黑浓密的发丝倾泻下来,宛如上好的绸缎,光滑又柔软。
  李行驭抬眼示意于文吉,可以查看了。
  于文吉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,不敢触碰赵连娍。万一李行驭一个不高兴,让人砍了他的手怎么办?
  李行驭看了他一眼,也不曾强求,大掌拢起赵连娍的发丝,低头打量:“怎么看?”
  “大人一点一点翻开夫人的头发便可,下官会看着。”于文吉小心地道。
  李行驭便依他所言,翻着赵连娍的发丝。
  于文吉见他照做,才敢小声补充:“大人可以先看后脑处。”
  他把脉把出来,赵连娍后脑处应该有伤,查看只是为了印证。
  李行驭依他所言,查看赵连娍的后脑勺处,不过片刻他就停住了动作。
  那里确实有一个疤痕,像月牙的形状,有他食指屈起来那么长,平日藏在茂密的秀发之中,并不能察觉。
  于文吉低头仔细看了看:“大人,这疤痕破损处不规则,应该是石头一类的硬物所撞。
  下官方才把脉,发现夫人在后脑这一块,有淤血堵塞的现状。
  敢问夫人是否有什么反常?脾气性情大变,又或者失去记忆,也有可能说话的强调都会发生变化……”
 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。
  赵连娍才嫁过来几天?李行驭肯定不知道这些,要问得问平南侯府的人。
  “性情大变?失去记忆?”李行驭皱眉:“有这样的病症?”
  于文吉见他皱眉,心都在颤,忙解释道:“这样的病症并不常见,多数人脑补受到重击,会保不住性命。
  能活下来的,脑部受到了损害,都会有一些异常。
  看夫人的疤痕,可以推算夫人当初后脑应该遭过重击,所以下官才有之前的推断。”
  “能治?”李行驭看他。
  于文吉叫他一眼看得又不敢说话了。
  李行驭不耐烦:“当是如何便是如何,你不做亏心事,何故如此怕我?”
  于文吉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:“下官没有把握,求大人饶命……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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