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00章 亲生的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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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料,赵玉樟却望着李行驭问:“你这些日子,就是去查这件事了?”
  他看着李行驭的眼神,有些复杂。
  李行驭的事迹,他耳熟能详,杀人如麻、视人命如草芥,甚至有朝中大臣们,家中拿李行驭的名字,止小儿啼哭。
  得知妹妹嫁给李行驭,他心里是不太舒坦的。
  他以为,除了带兵,李行驭这个人几乎没有值得敬佩的地方,毕竟人品那么恶劣。
  没想到,李行驭还会伸张正义,给那些无辜被害死的兵士报仇。
  这一举,使得他对李行驭刮目相看。
  赵连娍一看自家大哥的眼神,就明白过来,不禁撇了撇唇。
  回头要和大哥说一声,可别被李行驭难得做的这么一件好事给蒙蔽了!
  三人才到门口,大门处便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  “爹爹,真的是你回来了!”小葫芦一见李行驭,便高呼着跑上前来,她听说爹爹回来了,已经来门口看了好几趟了。
  她雪白粉嫩的小脸上满是笑,黑黝黝的眸子碗成了小月牙,小小的手臂张开,小裙子迎风飘起来,连裙角都是欢喜的。
  李行驭瞧见她,眸色不禁一软,放开赵连娍,俯身一把将她抱起。
  “爹爹。”小葫芦小手紧紧抱着他脖颈,小脸枕在他肩头,眼圈红了。
  赵连娍见小葫芦抱着李行驭不松手,看都没看她一眼,心里不是滋味儿,上前提醒道:“外面冷,先进去吧。”
  李行驭抱着小葫芦,进了屋子:“来,松开,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?”
  “不要。”小葫芦还是不肯松手。
  爹爹这么久都不回来,阿娘又不闻不问的,她好怕爹爹再也不回来了,她又要回到之前没有爹爹的日子。
  她好害怕呀。
  还好爹爹回来了。
  “小葫芦怎么了?”李行驭察觉她不对,拉开她看她小脸。
  小葫芦抿着小嘴,垂着长睫,忍着眼泪。
  “谁欺负你了?”李行驭周身气势陡然变了。
  “没有。”小葫芦摇头,眼泪滚了下来:“爹爹不要凶。”
  “那小葫芦是怎么了?”李行驭给她擦眼泪,语气又温和下来。
  “爹爹……爹爹总是不回来……”小葫芦抽噎,可怜兮兮地望着他:“爹爹是不是有别的小朋友了,不想要我了……”
  “怎会?”李行驭失笑:“爹爹只有小葫芦一个小朋友。
  爹爹是去有事了。”
  “真的?”小葫芦含着泪花,软软地问他。
  “真的,小哭包别哭了。”李行驭捏捏她小脸。
  “那爹爹下次出去,能不能和我说一下?”小葫芦捉住他大手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  如果爹爹告诉她过多久会回来,她就不用那么担心了。
  “好,爹爹记住了。”李行驭摸出个精致的小玉人偶递给她:“喏,拿去玩。”
  “娃娃。”小葫芦眼泪还没干呢,又笑起来:“谢谢爹爹。”
  “十四。”
  李行驭回头看。
  十四捧着托盘进来了:“稚姑娘,这些都是娃娃的衣裳首饰。”
  “哇!”
  许是女儿家天生就爱这些东西,小葫芦见了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小衣裳,小首饰,顿时两眼放光。
  “爹爹,哪里来的?”
  她也不缠着李行驭了,挣扎着下来,去翻托盘里的东西。
  “办事时顺带买的。”李行驭垂眸望着她,唇角微勾,随意回了一句。
  “我好喜欢啊!谢谢爹爹!”小葫芦欢喜不已。
  十四暗暗腹诽,查那件事就在边关的深山老林,上哪去买这些精细的玩意儿?明明是让人特意从帝京送来的好不好?
  赵连娍看得满心怨怼。
  “小妹,你来。”梁惠凝含笑,将赵连娍拉进了后头的小院子。
  “大嫂,有事?”
  赵连娍看出她的欲言又止。
  “街上的事,我都听人上来了。”梁惠凝小声道:“你大哥对他态度都改观了。”
  “那只是表象。”赵连娍蹙眉。
  大哥大嫂好像都被他蒙蔽了。
  梁惠凝拉着她手坐下,端起一旁箩筐里的花生剥起来:“小妹,其实你在这里这些日子,我也看出来了,你不情愿嫁给他是不是?”
  赵连娍也捏了一颗花生来剥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这话。
  她心里装了太多的事。
  “你别剥了,细皮嫩肉的。”梁惠凝拿开她手里的花生。
  “大嫂能剥,我怎么不能了?”赵连娍又重新拿起来。
  “大嫂在边关多少年了?都习惯了。”梁惠凝含笑望着她:“今日的事,街上都传遍了,整个小镇的人都在说,之前的传言有误,李行驭是青天大老爷呢。”
  赵连娍抿唇不语。
  李行驭哪有那么简单?只是高江宏这几个人挡着他的道了,他解决这些人时,碰巧给那些将士报仇了而已。
  根本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义薄云天。
  “不说这个,单说他对小葫芦。”梁惠凝缓声道:“方才我仔细看了,那么一个杀伐果断的人,对着小葫芦,多柔软啊?”
  她说话和风细雨似的,叫人听着心里舒坦。
  赵连娍听这话,倒是没有反驳。
  李行驭对小葫芦确实很好。
  梁惠凝又接着道:“那个玩具,价值可不低,也不是边关之地能买到的,有这份心意,若是不说,我倒要以为小葫芦是他亲生的了。
  你说,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如此?
  我想着就劝你试着相处看看,若是合得来,对小葫芦来说多好?”
  “大嫂,他可是十恶不赦的李行驭。”赵连娍提醒她:“朝中多少忠臣良将,都死在他手里?”
  “他不过是陛下的傀儡。”梁惠凝叹了口气:“陛下要杀,没有他,也有别人。”
  赵连娍垂首不语,这话其实也有道理,但李行驭的恶劣在骨子里,发起疯来几乎要将她魂吓掉,她才不想和他过一辈子。
  入夜,赵连娍搂着小葫芦,坐在床上陪她玩李行驭新带回来的小人偶。
  李行驭走了进来。
  小葫芦抬头唤他,语调软乎乎的:“爹爹。”
  李行驭唇角勾了勾,坐到床沿处摸她小脑袋。
  “奶娘,奶娘!”
  小葫芦朝着外头喊。
  奶娘应声走了进来:“姑娘,奴婢来了。”
  “我要睡了,奶娘抱我去睡。”小葫芦站起身,举起手要奶娘抱。
  赵连娍怀中一空,心里也一空:“小葫芦不和阿娘睡吗?”
  “阿娘和爹爹睡。”小葫芦抱着奶娘的脖子回头看他们,嘻嘻笑起来:“我要小弟弟。”
  李行驭闻言笑了一声。
  赵连娍又窘迫又郁闷:“别胡说。”
  “奶娘,我们快走。”小葫芦催着奶娘。
  奶娘忍着笑抱着她去了。
  李行驭侧眸,饶有兴致地看赵连娍,他才和赵玉樟吃了几盅酒,脸上泛着薄红,看起来不似平日那般孤傲。
  赵连娍被他盯得如坐针毡,总觉得他不怀好意,正思量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去和奶娘挤一挤,李行驭忽然起身,朝她倾身而来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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