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99章 丧尽天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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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下里一片肃静,只有风声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不少人不自觉的拉紧了领口。
  那几十将领当中,已经有人悄悄变了脸色,又努力维持镇定。
  高江宏欲回头去看。
  “不要看,直接说名字。”李行驭依旧盯着那些将领,语气冰寒至极。
  高江宏声音发颤:“魏义鹏……罗炳文……段标……”
  “高江宏,你休要血口喷人!我和你都不熟,你这是陷害!”
  最后一个被点到名字的段标跳出来破口大骂。
  另外两个人,一个惨白着脸站着,一个扶着身旁的人几乎站不住。
  高江宏不理会,看着李行驭道:“就他们了……我全都说出来了,求你,给……给我个痛快……”
  “拿下。”李行驭断然下令。
  武德司的人立刻上前,将三人拿下。
  “郭大将军,这里是边关,您说的算。
  我们这些为国为民束手边关的将士,就该被这个奸佞如此对待吗?
  我们做错了什么?高江宏就算是做错了事情,也有朝廷,有律法,李行驭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?
  这公平吗?这样行事,还想我们以后效忠朝廷吗?”
  段标见李行驭无动于衷,转而对郭黎大喊,反正那件事明面上查不出任何证据,不闹大了,他难逃一劫。
  他们能当上将领,都是在边关生生死死多少年了,自然也有交好的人。
  而且,李行驭并未说清缘由,上来就对高江宏严刑逼供,再加上李行驭名声本就不好,向着段标的人就多了。
  “武德司的人,哪有什么公平可言?”
  “到底什么事,也要说清楚在抓人啊……”
  “武德司胡作非为惯了,跑到边关来也想凭着手里的刀为所欲为……”
  有将领们带头不平,周围顿时群情激奋,围观众人纷纷高嚷。
  这其中,不乏真觉得不平之人,也有不少是凑热闹的。m.biqubao.com
  能跟堂堂武德司作对,以后吃酒吹牛可就多了一个本钱。
  “把他们分别带下去,问一问还有没有别的同伙,若有回答不一致之处,直接用刑。”
  李行驭对下面众人的反应毫不理会,自顾自地吩咐了一句。
  武德司的人立刻便要将人押下去。
  “郭大将军,救我!老子在战场上可救过你的命!”
  段标高声怒吼。
  赵连娍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,有几分可怖。
  但段标越是这样,就越显得他心虚,这些人真是高江宏的同伙?
  他们做了什么?
  她起先以为,是谁得罪李行驭了,所以李行驭又发疯了。
  现在越看越不像,李行驭行为血腥可怖,却有迹可循,他问了还有谁,高江宏就说出几个人来。
  说明,李行驭知道了高江宏几个人所做的事,应该是一件极不好的事。
  那么段标这么心虚,好像就能说得通了。
  “李大人。”郭黎再次朝着李行驭拱手,开了口:“我也知道武德司的规矩,办事从来不讲情由。
  但我在边关带兵,首要的就是服众,倘若营中出了这样的事,我却不闻不问,李大人也不给我个交代的话,我以后恐怕无法领兵作战。”
  李行驭转而望着郭黎,眸色冰寒:“敢问郭大将军,去年冬日,是哪几人领了三千兵马,去临近东岳之地勘查地形?”
  郭黎想了片刻,面色有些不好看:“便是高江宏,手底下人也都是他选的。
  似乎就是他们三个。
  李大人,我知道,那些遇难的士兵有一大半从前在你麾下,但那次只是意外,你不要迁怒了他们,他们戍守边关,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谁都不希望这件事发生,你……”
  “郭大将军不希望,并不代表没有人希望。”李行驭几乎是咬着牙说话,双眸猩红:“倘若一个兵士能扣将近一半的抚恤银,三千人可是极大的一笔数目。
  高江宏,你说是不是?”
  高江宏浑身发抖,瘫坐在地上流泪。
  “当时还回来几百人,并未全军覆没!”段标高声道:“再说,山洪倾泻那是意外,是他们的命,你怨我们有何用?”
  “是意外吗?”李行驭走上前。
  段标挣扎着:“李行驭,有本事放开我,我们决一死战!”
  他高喊着,却被武德司的人摁得跪了下去。
  “夜晚驻扎,为何不在山腰,而选在峡谷之间?”李行驭钳制住他下巴:“冬日河流已经结冰,上游的冰无人开凿,是如何倾泻下来的?
  旁人都死了,为何你们四人毫发无损?”
  他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。
  段标的下巴被他捏的变了形,接着发出“咯咯”声——是段标的下颚骨,竟然被他生生捏碎了。
  “啊——”
  段标惨叫着疯狂挣扎。
  “郭大将军都听到了?”李行驭转头看郭黎:“你是聪明人,应该猜得到他们做了什么。”
  郭黎颤抖着手,指着高江宏,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  赵连娍将方才所见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:高江宏这几人,为了多贪墨抚恤金,将三千人带出去坑杀了!
  世上怎会有如此残忍之人?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!
  郭黎显然也想到了,平复了片刻终于问了出来:“高江宏,这是你们设计的?”
  高江宏面如死灰,喘着粗气,一言不发。
  这便是默认了。
  人群寂静了一阵,终于爆发了。
  “打死他们!打死他们!”
  “畜牲啊!不配为人!”
  “打死了便宜他们了,该千刀万剐!”
  军中多是刚烈之人,有不少人高喊着就要冲上去动手。
  李行驭冷眼望着他们,吩咐:“带下去,问一下有没有同伙了。”
  高江宏四人很快便被押了下去。
  “谢谢大将军……”
  “谢谢大将军为兄弟们报仇了……”
  原先在李行驭麾下的几十人上前,对着李行驭磕头致谢。
  李行驭收了匕首扶他们:“起来吧。”
  “都散了吧。”
  郭黎上前挥手。
  围观众人纷纷散去。
  “李大人,此事是我治下不严,我这就回去上书给陛下,请陛下治罪。”郭黎羞愧不已,痛心疾首。
  “陛下会有决断的。”李行驭微微颔首,并未有客套之言。
  “高江宏之流,当真猪狗不如。”赵玉樟胸中愤怒无处疏解,直憋的脸色泛红。
  李行驭望了他一眼,回身揽过赵连娍:“卿卿,回去。”
  他勾唇调笑,与方才的凶神恶煞简直判若两人。
  赵连娍却膈应他的手方才才捏碎了别人的下巴,却又不敢推开他。
  “妹夫。”赵玉樟忽然开口。
  “大哥……”
  赵连娍以为,赵玉樟又要说李行驭的举止不合规矩,忙要阻止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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