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97章 那李行驭呢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监军一个月的俸禄是十五两银子。”赵连娍转头含笑望着高江宏:“高监军要不要解释一下,你哪来这么多的银子,给你妹妹置办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的?”
  场中一片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江宏的脸上。
  抚恤银子到底是谁贪墨的,一目了然。
  高江宏强制维持着镇定:“妹子这话说的不对,我自己家有银子,还不兴给妹妹花吗?”
  他拳头缓缓握紧。
  早知道,赵连娍会坏他的事,他就该拿下她才对。m.biqubao.com
  “高兄。”赵玉樟沉声问:“我去过你的家乡,你们家勉强可算是个富户,如何能拿出这么多的银两?”
  “是啊,我和高监军就是同乡,我能证实,他们家是后来才搬走的……”
  “我也认得高监军的家人……”
  人群中,立刻便有两人站出来证实。
  眼前这情形,虽然高江宏不承认,但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数,自然义愤填膺,想要揭穿高江宏。
  “别跟老子废话!”高江宏恼羞成怒,一会挥手:“敢栽赃老子,把他们全都抓起来,带走!”
  眼看着事情要败露,他自然不能坐等被揭穿真面目,立刻要采取手段。
  那一众来讨抚恤金的人顿时慌乱起来。
  “住手。”
  赵玉樟低喝一声。
  他在军中,颇有威信,高江宏带来的人顿时都停住了动作。
  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不是我和高监军两个人能做主的,去请大将军来。”赵玉樟盯着高江宏,吩咐了一句。
  高江宏眼见拦不住去报信的人,立刻高声道:“赵玉樟,你说抚恤金是我贪墨的,你可拿得出证据?”
  “等大将军来了,自然水落石出。”赵玉樟面色不变。
  高江宏立刻接着道:“你没有证据证明我贪墨,我却是有证据证明你贪墨的。
  你敢将你家耳房床上的被褥都抱到我们面前来吗?”
  他盘算着,大将军来了若是下令搜查他的住处,他还有一部分银子没有来得及转移,到时候他就算是插上翅膀,只怕也难逃了。
  只有趁着大将军未来,将伪造的账册和书信在众人面前搜出来,贪墨抚恤金这顶帽子,赵玉樟是不戴也得戴了。
  “去。”
  赵玉樟挥了挥手,丝毫不惧。
  赵连娍眸底隐着笑意,高江宏果然出了这一招,还好他们早有准备。
  “慢着!”高江宏拦着他:“让我的人去。”
  赵玉樟冷笑:“由得你。”
  很快,高江宏的两个手下就抱着两床被子出来了,扔在一众人面前。
  被子还是高江宏留宿时盖的那两床,只是被李行驭割破的地方,已经缝补妥当了。
  梁惠凝手巧,所缝之处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  “拆!”
  高江宏高声吩咐。
  几个人上前,用手里的剑将两床被子拆的七零八落的。
  可那被子里面,除了布料就是棉花,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。
  “怎么可能……”高江宏震惊的喃喃自语。
  明明,账册和信封是他亲手放进去的。
  难道说赵玉樟早就发现了?
  他忽然恍然大悟,赵玉樟一定是发现了那两样东西,早有防备,才会如此从容不迫!
  “郭道将军到——”
  有人高喊。
  东北驻军统领大将军大名郭黎,是个年过四十的老将军,已经戍边多年,身着铁甲,满面风霜。
  “求大将军替我们做主啊——”
  一众家眷顿时跪下磕头,齐声哭喊。
 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郭黎自马上下来,皱眉询问。
  “高江宏贪墨了我们家儿子用命换来的抚恤银子……”
  “拿人命来养他妹妹……”
  “求大将军做主,将高江宏问罪砍头……”
  众人气愤不过,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。
  “玉樟,你来说。”
  郭黎看高江宏灰败的脸色,就知道这些家眷说的都是真的。
  赵玉樟上前,不卑不亢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。
  郭黎打量了一眼高江宏所养的那个女子,挥手吩咐道:“去搜一搜高参军的住所。”
  一众人领命而去。
  高江宏这个时候好像才清醒过来,转身就要去追:“给我站住,我可是陛下亲封的参军,你们大将军都归我监视,郭黎,你凭什么搜我的住所?”
  “摁住他。”
  郭黎注视着他,吩咐了一句。
  他是大将军,众军之首,他的话自然没有人敢不听。
  高江宏顿时便被几个兵士押住了。
  “郭大将军,饶命啊……”高江宏见反抗不得,立刻跪了下去:“我认罪,我愿意把那些银子都赔给大家,求郭大将军听我陈情,我也是被逼无奈……”
  他是替朱曜仪办事,眼下他走投无路了,只能拿朱曜仪来压郭黎,或许能免掉牢狱之灾。
  赵连娍看他一会儿换了两副面孔,暗暗咋舌,高江宏真可谓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  “带走。”郭黎丝毫未给他情面,挥手将人带走了。
  赵玉樟站在那处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  “大哥,别想了,进去歇一会儿。”赵连娍招呼他。
  平日称兄道弟,甚至以命相护过的兄弟,陡然如此陷害,大哥心里一时不能承受,她也能理解的。
  梁惠凝在一旁看着赵玉樟,眸底隐着担忧。
  赵玉樟叹了口气,将长枪平拿在手上,进了屋子。
  高江宏被郭黎收了监,郭黎连夜写了奏折,放了信鸽上报朝廷高江宏的所作所为。
  两日后,郭黎收到朝廷回信,让他即刻派人押送高江宏回帝京,刑部自然会接手此事。
  一早,赵玉樟掂着一坛酒,与梁惠凝道:“我去送送他。”
  这几日,他一直郁郁寡欢的。
 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,纵然高江宏如此陷害他,他也记恨,但高江宏已经伏法,想起从前在战场上那些过往,他还是想去送一送。
  梁惠凝与赵连娍对视。
  “大哥,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赵连娍走上前去,弯着眉眼道:“我还没见过押送犯人是什么阵仗呢。”
  她不放心大哥一个人过去,也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。
  虽然,高江宏已经不能作乱了,让她始终记得李行驭所说的话,这么大的事情,只凭高江宏一个人,是做不到的。
  这个小镇,一定还隐藏着对大哥不利的人。
  “你有什么不放心的?大哥又不是傻子。”赵玉樟笑着拍了拍她肩。
  “我是真的想看热闹。”赵连娍笑着解释。
  “走吧。”赵玉樟也没有再拒她。
  兄妹二人并肩出了屋子。
  接近西城门时,远远的就看到囚车车顶。
  囚车就停在那里,周围一大群人,将囚车里三层外三层的,围的水泄不通。
  “有人劫囚车?”
  赵玉樟皱眉,加快了步伐。
  赵连娍也加紧走了几步,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人挤进了人群。
  十四回来了?
  那李行驭呢?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40/68942625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