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96章 惊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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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慢着。”赵连娍拦住了那些人,走上前与赵玉樟并肩而立。
  “妹子还有什么话说?”高江宏抬眼看赵连娍,面上露出和善的笑意。
  他眼底隐着欲光,赵连娍虽然名声差,脸蛋和腰条却都是一流的,等哪日立了大功,倒是可以跟宁王殿下讨要过来玩玩。
  反正就是个玩意儿,他也不在乎干不干净,生没生过孩子。
  “据我所知,发抚恤银子之事,是由高参军主管的吧?”
  这其中的事情,赵连娍之前这几日都已经详细的问过赵玉樟了,所以很清楚。
  “不错。”高江宏点头承认了。
  “那我现在也怀疑,是高参军贪墨了大家的银两。”赵连娍不疾不徐地问他:“不知可否先搜高参军的家?”
  “妹子,你向着你大哥,我是能理解的,但你也不能红口白牙的乱说话。”高江宏也不着急,脸上还带着笑:“当初,抚恤银子到了,我可是全交给了你大哥处置的。
  是他派的人挨个分发,这里面可就与我无关了。
  你想搜我家也可以,只是要先搜过这里,到时候再去我那处。”
  他在心里冷笑,等会儿,在赵玉樟这里就搜出账本和信件了,哪里还需要搜他那里?
  “高兄,你说的什么话?”赵玉樟皱眉道:“当初的抚恤银子,我只派发了我手里的那些兄弟,余下的人与我何干?”
  “行了,赵兄你就别说了。”高江宏回头看了看:“你问问他们,分发之人是不是都是你的手下?”
  那些家眷们纷纷开口,都证实确有此事。
  赵玉樟眉头皱得更紧,他手底下也算人数众多,高江宏吩咐那些人去发银子,也是有可能的。
  但是那些银子并不是一次分发下去的,前后好几年的时间,原来在几年之前,高江宏就已经在布局陷害算计他了吗?
  “搜一下,不要弄乱东西,做事像点样子,我只是想证明赵兄的清白。”高江宏又对着赵玉樟拱手:“职责所在,还请赵兄不要见怪。”
  赵玉樟长枪一横,拦住了上前的兵士,周身气势冷硬肃然:“高监军要行使职责,便拿出相应的证据来。
  无凭无据,休想将这脏水泼在我身上,更休想搜查我的住处。”
  赵连娍看着大哥的气势连连惊叹,大哥平时看着儒雅,可真较真起来,这气势即使与父亲相较与,只怕也不遑多让。
  难怪外头都盛赞她大哥能文能武。
  “赵兄,都是自家兄弟。”高江宏上前小声试图说服他:“我也就走个过场,你别让我为难。”
  赵玉樟盯着他:“既然高监军如此高风亮节,可否容我先搜过你家?”
  高江宏脸色沉下来:“赵参军,我平日与你称兄道弟,自是有你我在战场上的情谊。
  但你别忘了,我始终是你的顶头上司,莫要说是你,就是东北领军的大将军,也在我的监视范围之内,你最好还是乖乖配合。”
  他说着大手一挥“搜”!
  赵玉樟这边的亲兵无需他开口,便纷纷举起武器迎上去。
  眼看着双方之战一触即发。
  那些家眷又叫骂起赵玉樟来,场面一片混乱。
  就在此时,不远处传来一道女人尖锐的声音:“监军救我!”
  众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,纷纷看过去。
  赵连娍看着云燕将那个女子押了过来,娇美的小脸上有了几许笑意,听这女子对高江宏的称呼,也知道她与高江宏并非兄妹。
  她猜对了。
  上辈子,高江宏去给朱曜仪送礼,她隐约记得,朱曜仪似乎说过高江宏好色之事,还叮嘱他在边关养着女人,一切都要小心,不要被人察觉。
  其实她最初并没有想起这件事。
  当大哥说高江宏只有一个妹妹,还深居简出的时候,她忽然福至心灵,一下就想起这一茬。
  高江宏转头看过去,见到那个女子脸色骤然大变,他目光闪了闪厉声问:“你叫我什么?”
  那女子本就惊惶,被她问了一句,愣了片刻才改口:“哥哥,哥哥救我……这女子无缘无故到我们家,用刀逼着我……”
  她吓得哭起来,梨花带雨。
  她本是帝京城妓馆里做营生的,不过那时候年纪小,还未接过客。
  高江宏回帝京去,在妓馆里看上了她,花重金将她买了来。
  她不喜欢在边关生活,又被拘在院子里像坐牢一样,高江宏对她并不好,只是拿她发泄,并不把她当人。
  但她一个弱女子,想逃跑太难了,而且也无处可去,她早不知家人去了何处。
  只能将就着住下来,好在高江宏舒服了对她也大方,她慢慢也学会了曲意逢迎,现在高江宏跟前只有她一个人,得了独宠,活得很是滋润。
  今日她正在家里由唯一的婢女描眉绾发呢,就闯进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女子,将她押到了这里。
 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看到高江宏,才算找到了主心骨。
  “赵玉樟,你这是何意?”高江宏脸色难看至极,也不装了,仇视的望着赵玉樟:“因为这些人对你的怀疑,你就对我妹妹下手?
  这可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  赵玉樟本想说,“这并非我所为”,但一看押着高江宏妹妹的人,是赵连娍的婢女,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  赵连娍是他妹妹,妹妹所为自然就是他所为。
  赵连娍也不多言,提着裙摆便走入人群中。
  一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她身上,方才其实他们都看到了赵连娍的美貌,只是顾着银子,没心思多留意。
  眼下近看,更是个个都露出一脸的惊艳之色,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能比得上赵连娍的佳人。
  此时,也没有人大声喧哗了,所有人都盯着赵连娍,想看她究竟要做什么。
  “这耳坠,南阳玉的。”赵连娍被众人盯着,一点也不慌张,从容不迫地摘了那女子一只耳坠,抬手举起:“一只价值千金。”
  而后,她又摘了那女子鬓边不起眼的压鬓花:“这个,也是同样材质,南阳玉极为重少见,高监军说是吧?”
  上辈子,朱曜仪为了讨好她,送了她不少各样首饰衣裳,而她本身也是帝京土生土长的,对这些自然也有见识,所以一看便知。
  高江宏心惊,脸色不自然起来。
  “诸位再看这衣裳。”赵连娍拉过那女子的袖子,对着众人晃了晃。
  那衣袖仿佛云端的一片彩霞,随着阳光的变动,闪动着流光溢彩,很是耀目。
  “这是流霞锦,多数时候是陛下用来赏人的。”赵连娍拉起那女子的袖子,正好瞧见了她手腕上的玉镯:“啧,金镶玉的镯子,这么精巧的一只,玉是好玉,金子的价值我就不说了。
  光这工艺,也值得上千两银子。”
  她每说一样,高江宏的脸色就灰白一分,到后来,眼看着事情要败露了,他脸色看起来已经不像活人样了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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