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72章 一见钟情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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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温娉婷抬头,娇娇地唤了一声。
  迎接她的是一柄锋锐的剑,架在了她的脖子上,将她面上戴着的薄纱一分为二。
  “殿……殿下饶命……”
  温娉婷捂住脸上的轻纱,颤着声音求饶。
  她的脸毁了,根本不敢见人,更别说这个时候在朱曜仪面前露出脸了。
  只怕朱曜仪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。
  “什么事?”
  朱曜仪目光落在温娉婷脸上。
  黑火药爆炸时,温娉婷下意识捂住了眼睛,上半张脸并未被波及,尚且悦目。
  “赵连娍那个贱人,竟然敢背叛殿下,嫁给李行驭。”温娉婷美目之中流露出恨意:“我是来给殿下献策,除掉赵连娍的。”
  她这一辈子已经被赵连娍毁了,她绝不会叫赵连娍好过!
  “李行驭这次去扬州,你知道我失去了什么?”朱曜仪目露凶光,完全没有平日的温文尔雅:“你以为,我和你一样,心思只在那些情情爱爱上?”
  赵连娍那个贱人固然可恶,但他失去的可是铁矿!
  还有采出来的那些铁矿石,都被李行驭给私吞了!
  李行驭这个该死的东西!
  “不,不是。”温娉婷连忙摇头:“这件事,我已经把李行驭也算计进去了,让他们夫妇二人在新婚之日自相残杀,殿下以为这个计策怎么样?”
  朱曜仪看了她片刻,收回了剑:“说说看吧。”
  “我在李行驭府上找到了内应……”
  温娉婷放了心,小声说起来。
  *
  镇国公府。
  肤貌雅致寡淡的小妇人牵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,一路往书房去。
  “峥哥儿等会儿见了你叔父,嘴巴可要甜一些。”
  温雅琴慈爱地叮嘱。
  “我知道了,娘你真啰嗦。”李宝峥皱着与她相似的眉眼,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。
  “怎么和娘说话的?”温雅琴皱眉。
  “你走得太慢了,我自己去找叔父。”李宝峥甩开她的手,飞快地跑了。
  “这孩子怎么这样?”温雅琴蹙眉,倒也没真生气:“不能总在他祖母那住了。”
  “少夫人,峥少爷年纪小,调皮点也寻常。”婢女荷子笑言:“再说,老夫人膝下就这么一个孙子,不疼他疼谁?”
  温雅琴似乎很爱听这话:“就怕他长大了没出息。”
  “有二少爷呢。”荷子道:“今日陛下赏了那么多东西,这都是咱们镇国公府的荣耀,峥少爷以后跟着二少爷,少夫人还愁什么?”
  温雅琴眼里有了光,面上笑意更浓:“你说得是,二叔确实有本事。”
  她足下不由加快了步伐。
  “叔父,你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我!”李宝峥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  李行驭正查点着十四送来的银票,以及扬州带回来的东西,见李宝峥冲进来,不由微微皱眉,但还是将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:“先拿下去。”
  十四应了一声,端着东西往外走。
  “什么好东西,给我看看!”李宝峥凑过去扒拉托盘里的东西。
  李行驭没有言语。
  十四只能站住脚,有点心烦的瞥了李宝峥一眼,这峥哥儿都被夫人给宠坏了,这么大的孩子了,一点规矩都没有。
  他脑海中不由浮起小葫芦奶呼呼的小脸,软糯糯的嗓音,那小哭包虽然有点喜欢哭吧,但一点也不让人厌烦,难怪主子喜欢那孩子。
  李行驭等了片刻,才上前道:“好了峥儿,这些东西叔父都有用。
  这里有点心,你先吃两块。”
  李宝峥松开了手,去拿了一块点心。他虽然叫祖母养得骄纵,但也是会看脸色的,尤其是对李行驭,他是有些怕的。
  也就是这么多年,李行驭没对他怎么样过,他才敢像现在这样放肆。
  十四这才端着托盘往外去了。
  “等一下。”李行驭叫住他。
  “主子还有吩咐?”十四回头。
  “将这香炉撤了。”李行驭指了指冒着青烟的紫金狻猊香炉。
  他不喜熏香,唯一喜欢的香气就是鸢尾花的淡香。
  “是。”十四应了一声。
  等他将手里东西送出去,回头来捧香炉时,恰逢温雅琴进门来。
  “十四,你捧那个去哪里?”温雅琴抬手指了指他。
  十四行了一礼,没有说话就将香炉捧走了。
  李行驭欠了欠身子,难得恭敬有礼:“大嫂。”
  “二叔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。”温雅琴面上露出几许温柔的笑:“那香是我知道你回来,特意为你准备的,你不喜欢?”
  李行驭眼皮一抬,双眸宛如薄薄的刀刃,眸色锐利地看向守门的两个侍卫。
  他吩咐过,书房不许任何人进。
  “属下拦不住大少夫人,请大人责罚。”
  那两个侍卫齐齐跪倒。
  “不是。”温雅琴摆手,拉着李行驭的袖子,温柔地解释道:“二叔,你别生气,是我强行要进来的。
  这不是你这几日没在家吗?我想着你要回来了,这书房不得好好收一收吗?
  你放心,你的东西我都没动,我让他们俩看着我整理的。”
  离得近了,李行驭身上的松墨香叫她的心不由自主跳了跳。
  “一人去领二十军棍。”李行驭不理会她,盯着那两个侍卫吩咐了一句。
  “是。”
  两个侍卫磕头,领责罚去了。
  “二叔是怪我?”温雅琴白了脸,伤心欲绝。
  “这是武德司的规矩。”李行驭拉回了袖子:“大嫂莫要多心。”
  温雅琴僵直了身子,低下头伤心道:“是我这个做嫂嫂的多管闲事了,若是你大哥还在就好了,大抵也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操心这些事。”
  她的夫君,李行驭的大哥,前几年在一场大战之中,为了保护李行驭,为国捐躯了。
  “大嫂。”李行驭侧眸看她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我并未拿你当外人。”
  若不是因为大哥,他不会对温雅琴如此和善。
  “那就好。”温雅琴如释重负,抬起手去解他的腰带:“听闻你受伤了,嫂嫂看看你的伤,给你上药。”
  李行驭侧身躲开,又往边上让了两步,眸底隐着不悦:“方才十四才给我换过药了,就不劳嫂嫂了。”
  温雅琴收回手,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:“那也好,你照顾好自己。
  对了,明日你就成亲了,家里的事情我和母亲都预备好了,请帖也都散出去了,你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
  “没有。”李行驭断然道:“我还有公务要忙,大嫂先带峥儿去吧。
  书房里有机要的事,大嫂看到了恐怕会有危险,以后还是不要进来了。”
  他说着,便低头翻起书案上的公文。
  温雅琴看着他高不可攀的模样,想起温娉婷所说的话,几年了,李行驭对她还是不假辞色,真的会对赵连娍一见钟情?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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