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71章 她和李行驭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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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做什么?”
  赵连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  对于福王,在未曾出事之前,她对他是有懵懂的情意的。
  可如今,她不可能回到过去了。
  尤其重生过后,她心中只有仇恨,没有半分风花雪月的旖旎心思。
  更何况,如今还有个李行驭,她更不能害了福王。biqubao.com
  钟氏叹了口气:“他说愿意放弃皇子的身份,带你远走高飞。真是没想到,福王对你情深意重至此。”
  赵连娍摇了摇头:“他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  她还要报仇,不可能走。
  再说,她真若是和福王走了,平南侯府这一大家子怎么办?
  不说嘉元帝会龙颜大怒,李行驭也不会放过她全家的。
  “就是说呢。”钟氏执起她的手:“宁王也来过一趟,说是赔罪的,你父亲推说身子不适,直接闭门谢客了。”
  “不必理会他。”赵连娍垂眸,蝶翼般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恨意。
  此番,李行驭端了朱曜仪私藏的铁矿,就算有人顶罪,这损失也够朱曜仪肉疼一阵子的。
  母女二人说了一会儿话,平南侯赵廷义回来了。
  “父亲。”
  赵连娍听闻父亲来了,起身迎到院门口。
  “娍儿。”赵廷义皱眉:“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  “我也才说呢,娍儿染上风寒了。”钟氏跟了上来。
  “晚上早些歇着,离小葫芦原点,别把孩子给过上了。”赵廷义嘱咐。
  “好。”赵连娍笑着应了:“父亲才从朝中回来吗?”
  “嗯。”赵廷义点头,想到李行驭,脸色有些不好看:“武德司此番从扬州缴获了大量私盐,且查到扬州知府、知州私造甲胄一事,陛下大为震怒,又大大的褒奖了李行驭。”
  赵连娍听这话,觉得奇怪:“只是这两件事吗?”
  铁矿的事,不是李行驭此行最大的功劳吗?
  “还有什么事?”赵廷义不由问。
  “没什么了。”赵连娍摇摇头。
  李行驭瞒下了铁矿的事?
  不会是私吞了吧?
  她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想想又觉得很有可能,上次朱曜仪藏的那些财宝,李行驭也昧了一大半。
  他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  “他对你如何?”赵廷义终究还是忍不住问。
  他担心女儿,又觉得作为父亲探听女儿这些私密的事,有些说不过去。
  “尚可。”赵连娍抬眸,明艳娇美的小脸上漾起笑意:“父亲不必忧心。”
  李行驭待她再不好,她也不会说出来叫父亲母亲担心的。这几年,父亲母亲被她连累得不轻,她不忍心再叫他们操心了。
  “倘若他有什么不好,你就回来和我说。”赵廷义舍不得女儿,高大威猛的人垂了眸子,隐住眼底的泪意:“纵使父亲再不是他的对手,也会拼死护你。”
  “父亲,您别说这样的话,他对我挺好的。”赵连娍上前握住他的手,红了眼圈。
  “老爷,孩子明日成亲,是喜事。”钟氏跟着劝道:“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。”
  赵廷义点了点头,垂眸看了看赵连娍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  他这唯一的女儿,也是命运多舛,小时候还算幸福,好好的孩子怎么大了会遭遇这些事?老天爷真是不公。
  女大避父,赵廷义并不打算进赵连娍的院子,在门口又叮嘱了几句,便与钟氏一道离开了。
  云蔓跟着赵连娍进了屋子。
  “姑娘,这些是从扬州带回来的。”
  她将托盘放在了桌上。
  赵连娍抬眸,盘里放着各色首饰,看到那个莹润的白玉瓶,赵连娍目光顿住了。
  “让云燕进来。”
  她取过那个玉瓶子,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,不比前几日刺鼻,但又增了一股臭味,还是很不好闻。
  “姑娘。”
  云燕进来行礼。
  “你看看,这个里面装过什么?”赵连娍将白玉瓶递过去。
  云燕是习武之人,或许懂这些。
  “姑娘。”云燕接过白玉瓶便道:“这里面装得是大雁的脑浆。”
  她亲眼看着十四灌进去的。
  “大雁的脑浆?”赵连娍如画的眉目顿时蹙在一处:“做什么用的?”
  难怪那么腥!
  好恶心!
  她立刻起身洗手。
  “奴婢不知,不过奴婢听师父说,鹰隼喜食大雁的脑浆。”云燕低头道。
  话说一半真,不容易露馅儿。
  “鹰隼?”赵连娍眉心微皱。
  她想起来了,那日她被关在铁矿上的那间小屋子里,确实听到了尖锐鹰唳。
  李行驭假装宠爱她,给她戴上白玉瓶,让她被敌人捉走作饵,而后带着鹰隼,循着气味找到铁矿所在。
  这招除了没考虑她的生死,其余地方都很高明。
  不过,她只是区区一个饵料罢了,有什么生死?
  云蓉带着一众婢女,捧着托盘进来了。
  “姑娘,您试试婚服。”
  “哪里来的?”赵连娍奇怪。
  她压根儿没有预备这些,打算等会儿让人去成衣铺随意买一身。
  “是宫里赐的。”云蓉道:“这次大人立了大功,听闻陛下龙颜大悦,赏赐了许多东西。
  您这个,可是鸾袍呢。”
  鸾袍只有皇亲国戚能用,姑娘穿这个成亲,可是莫大的荣耀。
  “放那吧。”
  赵连娍鸦青长睫垂下,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晦暗,成亲穿仇人赏的喜服,可真讽刺。
  不过没关系,反正她和李行驭也不是真心实意想在一起过日子。
  *
  漆黑的夜,北风呼号,卷着院子里的落叶乱舞。
  还有五日便过年了,宁王府里却没有半丝喜气,书房黑洞洞的,连蜡烛都没点,守在门口的小厮冻的缩了缩脖子,一切都萧瑟至极。
  黑暗之中,宁王坐在书案前,一言不发。
  “殿下,温姑娘求见,她说有良策,能解您的燃眉之急。”
  门口,敲门的小厮也紧张的很,要不是温娉婷花了大价钱,人为财死,他不可能来这一趟。
  书房内一片死寂,就在门口的小厮心生惧意时,屋内传出朱曜仪没什么情绪的声音:“让她进来。”
  温娉婷打着灯笼,小心翼翼的推开书房的门,抬脚进去就看到地上一具尸体,嘴角溢着鲜血,死不瞑目的眼失去了光芒,正死死盯着她。
  温娉婷捂住嘴,才忍住了尖叫,这个时候,朱曜仪正怒火中烧,她若是尖叫出声,只有死路一条。
  她继续往前走,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,有侍卫,有婢女,有小厮。
  她不禁心惊,朱曜仪盛怒之下,竟然杀了这么多人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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