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手中可用的棋子不多。 如今却出现这样的情况,怎么能不着急? 不过既然人已经抓住,之后能拖延一段时间便拖延一会吧。 “你且派人去盯着天牢里沈宝珠的情况,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立刻动手。” 太后到底心狠手辣,就算心中对此事百般纠结,但只要触及到利益底线就绝对不会手软。 眼看着太后将事情定下,沈清清和北国将军也在谋划着接下来的事情。 北国将军早已无可奈何,“皇子比较想要留在你的身边,麻烦娘娘照看皇子一段时间。” 他生怕君越会出什么意外,如今瞧见这般情况,也只能暂时妥协。 “你们皇子的事情还是你来处理,我跟他之间不熟悉。”沈清清很拎得清这一点。 她看向一侧眼神希冀的君越,也很好奇他到底在装作失忆,还是说真的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。 不过君越始终能够保持这样的状态,如果真的是装出来的,那确实很可怕。 “娘娘,皇子对于我们北国来说尤为重要,现如今我也属实无奈,您不收留皇子,之后怕是会出大问题。” 北国将军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哀求。 只能说这位北国将军跟之前确实差距很大。 “你如此做派就不怕我拿君越当人质?” 沈清清只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可思议。 可北国将军说了,只要能够保护君越的安全,就算做人质也正常。 “你们北国人,当真让人有些看不懂。” 北境王这样的身份,难道就不担心这个王子会出什么意外? “娘娘可以放心,接下来我们不会因为皇子的事情与您起争端。” 有了这个承诺,沈清清这才答应下来。 对君越的事情也很无奈。 只想着接下来把他的位置安排好。 “姐姐你很嫌弃我吗?” 君越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沈清清,那个模样就好像沈清清抛弃他就会哭一样。 可沈清清并不吃这一套,“接下来你既然要在我的身边,就要保证绝对不允许叫我姐姐,要叫我娘娘。” 她不能让君越出事。 也安排身边的婢女赶紧去找宇文轩来商讨一下此事。 宇文轩在得知此事之后,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君越。 “既然已经答应要留下来,那我们自然要好生招待。” 他对君越的事情已经有所判断,如今自然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。 “姐姐,我可以不跟在他的身边吗?”君越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清清,那样子就好像这件事多么的折磨人一样。 沈清清冷着脸,对这件事的态度很严肃,“不行。” 君越一脸的失落,最后还是跟在了宇文轩的身边。 “姐姐,我之后可以来看你吗?” “你忘记北国将军说的话了吗,你之后要听从我的安排。”沈清清是在头疼,干脆也不准备再去管他的事情。 再加上婢女带回沈家的家书,看起来应当是他们等不及了。 沈清清忍不住挑挑眉,“看来沈家也开始害怕了。” 只是就算害怕又有什么用处呢? 能够到这一步,必然已经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。 沈清清笑着将信丢在火盆中。 “暗二,你去天牢瞧瞧沈宝珠的情况如何?” 沈宝珠的情况倒也不能算糟糕。 但每日在这样的环境中必然担惊受怕。 “太后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?” 她忍不住询问暗中之人。 只可惜得到的回应只有冰冷的寂静。 暗二来查探之时,也发现这附近有人。 只远远瞧见沈宝珠还活着,也不敢贸然上前打草惊蛇。 回去的时候也跟沈清清解释了一下天牢的情况。 “看来太后对沈宝珠还真不错。”沈清清有些意外于太后还留着沈清清的命。biqubao.com 不过这般情况也不需要着急。 “太后和沈家也该有行动了。” 果不其然第二天这个案子就有了新的进展。 北国将军和沈清清二人皆被叫到现场。 太后脸上也带着一丝探究的神色,“哀家仔细地调查过鹤顶红一案,此事还有诸多的疑点,沈宝珠身边的丫鬟也已经供认不讳。” 闻言沈清清似有预感一般看向那小丫鬟。 心知这一次的事情怕是要跟她扯上关系。 “沈清清你可知罪?” 太后厉声呵斥沈清清,看起来就好奇已经把这个罪名加在了沈清清的身上。 沈清清皱眉,“太后此话从何说起?妾身可未曾参与此事,当时也经过检验并为有任何问题。” 他们这样的伎俩怕是想要把这件事扣在沈清清的身上,可沈清清也不是随意被蹂躏的软柿子,断然不可能会轻易就认下这些。 太后冷哼一声,“你怎会不知?就是你指使这宫女在宝珠的身上加了鹤顶红的粉末,如今却还敢不认?” 一侧的北国将军不知道这唱的哪一出。 不过也知道沈清清应当不会这样轻易的暴露。 “太后娘娘只这么一个丫鬟所说,我实在很难相信事情是娘娘做的。” 太后应当早就已经有所准备。 沈宝珠被带上来的时候很是憔悴。 暗二在不远处对着沈清清摇摇头,可见昨夜所见的沈宝珠绝对不是这样。 “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沈宝珠一来就是声泪俱下的控诉。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清清真的做了什么事情。 沈清清抬眸,“我倒不知什么时候陷害过你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把我当做过姐姐,你这般姿态该不会就想要诬陷我吧?”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你这样的哭戏不去做戏子未免可惜,说不定你顶着这样的一张小脸去街头卖艺也可以得到几分同情。” 沈宝珠被讽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。 只觉得沈清清欺人太甚。 “沈清清你还敢不认罪?宝珠把你当做亲姐姐,你什么时候把宝珠当做过妹妹?”太后闭着眼睛帮沈宝珠。 也知道这一次要想要沈家脱身,还需要把沈清清给拉进来。 “太后所说之事可有证据,难不成就凭借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宫女的话,也想要给清清顶罪?” 宇文轩也站在沈清清的面前,必然不会让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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