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我教一个女子武功!”胡护没有收到他眼神的示意,脸上带着怒气的说道。 沈清清听着他的话,眉头皱得更加紧了起来。 她穿来这么久,遇到过不少轻视女子的人,已经见怪不怪了,只是每次遇到的时候,还是会有些生气。 站在她身边的暗二大概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,打掉了胡护指着她的手。 “在宫外待久了,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暗二冷声警告道。 知道让他道歉是不可能的,暗二侧身弯腰对沈清清说道:“娘娘,胡护的性子有些急躁,再加上一直在宫外带着,说话做事不太守规矩,还请娘娘见谅。” 沈清清心里就算有气,这时候也发不出来了。 毕竟不守规矩的人是胡护,她不可能把气撒在暗二的身上。 “无妨。”沈清清面无表情的对暗二摇头道。 本就是自己有事要求人家,就算再怎么不喜欢,也得忍下来。 “我不教女子,你还是让主子换人吧。”胡护双手抱臂,撇着嘴说道。 他还头一次见女子习武的,先不说体型和力气如何,单说这些苦她们就吃不了。 “为何?”沈清清抢先一步开口问道。 本欲斥责他的暗二,听到沈清清的话,便立刻噤了声。 胡护侧过脸来,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她,最后轻笑一声,不屑地说道:“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,恐怕连我的佩刀都拿不稳,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后宫待着,做一个贤惠的嫔妃为好。” 沈清清听着他说的话,脸上没有半分的怒意,反而笑了起来。 “你胳膊有伤吧,不仅是胳膊,你还有内伤?”沈清清拿着火折子照着他,在他的周围转了一圈。 胡护没想到会被她看出来,冷哼一声,仰着下巴傲气的说道:“就算有伤又怎样,我也照样比你一个女子强。” 暗二见他对沈清清如此无礼,抬脚踹了他一下。 且不说沈清清的身份比他们都要高,单他这一副看不起女子的样子,暗二就忍不住想要打他。 “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旧疾,但前提是你得教我武功。” 沈清清也不想让自己面前的人教,谁知道会不会故意不好好教自己。 可是宇文轩既然让他来教导自己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 总不能人给自己找来了,再因为自己不喜欢,把人给弄走。 到时候宇文轩可能就不管这件事情了,自己又上哪去找人。 “不!”胡护低沉着声音说道。 他虽然一直被旧疾困扰,但是如果让她治疗前提是教武功,他宁愿被困扰。 沈清清看着他倔强的样子,好奇地看向身边的人。 她现在都怀疑胡护是不是被女子伤过,所以才对女子有这么大的意见。 接受到她的眼神,暗二走到胡护的身边,拍着他的肩膀说道:“这可是主子的命令,如果你不服从命令的话,可是要军法处置的。” 胡护听到他说的话,猛然扭过头去,愤怒地瞪着他。 “我去找主子,让他换个人来,我教不了。”说着,他迈步就要离开。 暗二眼疾手快地把他手中的火折子给抢了过来,面前瞬间没了光亮,胡护脚步也停了下来。 他现在很想骂暗二,如果可以的话,恨不得揍他一顿。 “主子这几日一直为朝中的事情烦心,不想让他再因为这件事情忧心吗?” 胡护犹豫了几秒,之后抓着他的领子想要把他给拎起来。 他指着沈清清说道:“那你重新再找个人来教她,我没那闲工夫,到时候你给主子说一嘴就行。” 暗二没有挣开他的手,任由他这么抓着自己,摊手耸肩道:“我找不到。” 看着他的样子,胡护以为自己被他给耍了,生气地吼道:“怎么可能,那么多弟兄。” 说完,他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,笑着说道:“你可以去找暗一啊,他武功不比我差。” 随后,他又列举了其他人,就是不想让自己。 暗二都听不下去了,挣开他的手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。 “他们都有任务,只有你一个闲人,你要是再推脱,我就告诉主子,你有谋逆之心不听主子的吩咐。” 暗二神情认真地盯着他,警告道。 说完这句话,暗二转身对沈清清笑了笑,“娘娘,让你见笑了。” 沈清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。 胡护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,在暗二离开的时候,他踹了一脚暗二,算是报复刚才的那一脚。 沈清清和他约好时辰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。 她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床上,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,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。 沈清清直到黄昏落下,才来到了胡护所在的院子。 虽说这里不易被人发现,但是白天的时候她还是不放心过来。 宫里这么多太后手底下的人,保不齐就会被他们给发现。 胡护也没有在等她,进宫之后就没有宫外那么自由,他哪里都不能出,只能在院子里练武,之后就是睡觉。 暗二安排的倒是不错,白天看的时候这里也一点也不像荒屋,都会有人按时来送饭。 “来了,那就把这块石头举起来,举过自己的头顶,并且膝盖不能弯。” 看到她的身影,暗二指着面前比沈清清都大的巨石,冷着脸说道。 他交代完就回到了屋子里面关上了。 沈清清对于他的态度并没有想说的,只是看着面前的巨石,还是忍不住想吐槽。 这块石头别说她了,就算是宇文轩过来也不一定能举起来。 她知道这是胡护故意为难自己,好让自己主动退出,这样也不是他不听从吩咐。 但是她提出来的想法,就没有反悔的道理。 现在吃点苦,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至少不会让自己丧命。 她尝试了许多种托举法都能把石头给举起来,就算举起来了根本不能举过自己的头顶。 她敢说,刚举过没半秒,这块石头就会砸在自己的身上。 胡护回到房间里也没有偷懒,透过打开到底一点窗缝,偷偷地看着外面的动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39/7350435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