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护瞧着他嘴角得意的笑容,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威胁他,之后不情愿地拿过他手中的衣服。 “在这里换上吧。”暗二收起自己的笑容,转过身子轻声吩咐道。 反正他们之前一起做任务的时候,什么都见过,又都是大男人没什么可害羞的。 胡护快速地换好衣服,把手中的夜行服丢给了他,“你去处理了。” 暗二接过他递来的衣服,带着他往宇文轩的寝宫方向走去。 这是他专门找的一条不会被人发现的小路,就是防止被太后的侍卫发现。 “主子叫我过来有什么急事吗?”胡护走到他的身边好奇的问道。 他知道宇文轩但凡有任何事情,都会让暗二或者暗一来传达。 这还是第一次让自己进宫,想必肯定是难办的事情。 暗二并没有回答,他只要是告诉胡护来这里的目的,恐怕会转身就走。 “你说话啊!”见身边的人不回应,胡护着急地拍着他肩膀说道。 他最烦的就是不理会自己,还有慢吞吞的性子。 暗二被他一巴掌拍得身子不受控地朝后仰了仰。 要不是看在他武功比自己高的份上,暗二现在早就把他一脚踹飞了。 “你想让我们被发现吗?”他冷着脸,神情不悦地质问道。 虽说这个地方很隐蔽不会被发现,但也不是没有被发现的可能。 胡护察觉自己方才的声音有些大,撇了撇嘴没再言语。 来到寝宫后,暗二把他带到了偏僻角落常年无人居住的院子。 “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吧,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。”暗二走到院子中间,停下脚步对胡护吩咐道。 这院子的旁边就是冷院,因为陈柔的原因,谁也不敢从这里过。 即便要路过这里,他们也都会绕远路,冷院里面死的不止陈柔一个人,谁也不想粘上晦气。 胡护感觉到有些森冷,尤其是风一吹,他仿佛身处冰天雪地。 而且看着这破败冷清的院落,实在不像是在皇宫里面。 “这是哪啊?”胡护环看着周围,好奇的询问道。 暗二瞧着他冷的发颤的身体,把手中的衣服丢给了他。 “你还是拿着吧,万一有需要呢。” 说着,他就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胡护打量周围。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对他指了指院墙,讲述了冷院的事情。 胡护虽说武功高强,但最害怕的就是鬼神之事,因为他信奉神,所以觉得世间真的有鬼魂。 “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安排在这里的!”胡护听着他说的话,指着他生气的质问道。 他最害怕的事情,跟在身边最久的兄弟都知道。 暗二无辜地对他耸了耸肩,“冤枉啊,这都是主子的吩咐,只有这里不会被人发现,你有意见的去对主子说吧。” 说完这句话,他起身就要离开,胡护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。 “你还没告诉我主子让我进宫干什么,上来就让我穿上太监的衣服,又把我丢在这个凶宅,到底想做什么?” 胡护有些生气的说道。 他一直以为是有最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办,所以他乐呵呵地就跟着暗二来了。 瞧着他的样子,暗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,拍着他的肩膀说道:“你先在这里等一会,我带你见个人。” 见他还要走,胡护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,伸手说道:“你好歹给我个蜡烛吧,实在不行火把也可以,或者火折子呢?” 他可不想一个人站在这漆黑无光的院子里,傻傻地等着他回来。 暗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拍着他的肩膀说道:“你武功这么高,还怕什么鬼啊。” 听出他在调侃自己,胡护现在没心情和他斗嘴。 暗二从自己的身上掏出火折子丢给他,“等我回来。” 叮嘱完胡护,他就来到了沈清清的院子里面,看着屋子里还亮着光,暗二走上前去敲响了门。 “谁!”沈清清把手中的医术收了起来,警惕地低喝道。 暗二身子往前凑了凑,小声地说道:“娘娘,是我。” 认出外面的人是暗二,沈清清松了一口气,之后打开了门。 “娘娘,陛下让我找的人找到了,我已经把他带进宫里,你现在要去见见吗?” 还不等她开口,暗二开门见山的说道。 沈清清反应了一会才明白,他应该是说自己在用膳时提出的事情。 “现在去吧。”沈清清想也没想地转身关上了房间门。 人都已经来了,她不去见也不合适,毕竟是自己求学。 暗二带着她一路来到了院子里,胡护坐在石凳上,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火光。 察觉到有人来了,瞬间吹灭了火光,藏在了树后。 听着他们的动静靠近之后,他瞬间冲了出来,拔出藏在袖子中的匕首。 暗二没见到火光,还以为胡护已经离开了,正愁上哪去找他,脖子就被他用匕首抵着。 “不是给你火折子了吗?连自己人都认不出来?”暗二无奈地叹气说道。 胡护把匕首收了起来,之后走到他的面前,抱怨道:“你要是把院子里都点上蜡烛,说不定我还能认出来。” 说完,他再次打开了火折子,火光在暗二的脸上照了一下,之后落在了沈清清的脸上。 看到她的时候,胡护愣了一下,不解的指着她问道:“她是谁?” 暗二把他的手给打掉,对沈清清带着歉意说道:“娘娘,他性子就这样,还望你别见谅。” 沈清清打量着面前的人,无所谓地摆手道:“无妨。” 胡护听着暗二对她的称呼,瞬间明白她是宇文轩的宠妃。 他收回自己的手,双手抱拳算作对她道歉。 “主子吩咐了,让你这段时间教授娘娘武功。”暗二见他的样子,强忍着笑意说道。 胡护一开始没明白,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:“交给我吧。” 说完之后,才发觉到不对劲,他愣了半秒惊呼道:“什么!” 瞧着他的反应,沈清清脸上的笑容僵住,疑惑地看向他。 见他如此失态,暗二皱着眉头怒瞪了他一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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