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清转念一想,沈宝珠也是沈卓安的女儿,为何光让自己过去不叫她。 说不定不是为了撒气,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。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她们就已经走到了太后的寝宫。 她走进内殿就闻到了很浓的草药味:“嫔妾参加太后。”沈清清俯身行礼道。 太后把手中的药碗递给身边的宫女,对沈清清挥了挥手。 之后心腹就把椅子放到了她的身后,太后虚弱地说道:“坐吧。” 谢完礼,沈清清坐在椅子上,看着面色惨白斜靠在床头上的人。 “太后可感觉好些了?嫔妾白日同陛下过来的时候,太后还没有醒。” 沈清清收回自己打量的视线,语气关心地说道。 她瞧着太后这副病恹恹的样子,应该不会找自己的麻烦。 她在想着自己要不要撇清和沈卓安的关系,免得太后因为这件事情迁怒自己。 就算她不说的话,太后应该也知道自己和沈家的感情不深。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,太后咳了几声,厉声质问道:“这么久了,你身子可有动静了?” 沈清清还以为她要斥责自己了,听着她问的话愣了半秒。 之后,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,脸上带着歉意地盯着太后,“回太后,上次小产嫔妾的身子落下了病根,太医说很难再有身孕。” 说着她的眼泪又要掉下来,拿出自己的手绢擦着脸,小声地抽泣着。 沈卓安坏了自己的事情,太后心里已经够生气了,又看到沈清清这边没什么进展,她气得又咳了起来。 心腹瞧着她的样子,赶忙走到她的身边,帮她顺着气。 沈清清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跪在地上急声说道:“太后息怒啊,嫔妾自知身子不行了,正好嫔妾的嫡妹入宫了,嫔妾正撮合她和陛下。” 太后磕完之后,虚弱地盯着她,不确信地问道:“真的?” 前几日的时候,沈宝珠还过来告状说陛下日日宿在沈清清的院子里,从不看她一眼。 见她有些相信了,沈清清对她狂点着头认真地说道:“千真万确,嫔妾想着自己是无法为太后效力,索性还有我的嫡妹,她有了身孕后,也可以帮助太后。” “所以嫔妾见到陛下的时候,就日日劝阻陛下去找嫡妹。”沈清清说到最后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 太后凌厉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打量了许久,见她无半点心虚的样子,才勉强相信了她的话。 “既然如此,你也要试着怀上皇嗣,哀家改日给你找个太医,你好好调理自己的身子。”太后沉着眸光说道。 得到她的吩咐,沈清清什么也不敢说,点头应了下来。 该问的事情都已经问完了,太后让沈清清留在宫里也没用了,便挥手把她给打发走了。 沈清清离开她的寝宫,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,她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。 坐在自己的屋子里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佩儿就从外面走进来,还喘着粗气。 “怎么了?”沈清清瞧着她的样子,好笑地询问道。 她在太后的寝宫中都没被吓出这么多的冷汗。 她拿出自己的手绢递给佩儿,让佩儿擦擦自己脸上的汗。 “娘娘,奴婢方才一直守在采女院子周围,太后身边的姑姑把采女给带走了。” 佩儿没有接过她的手绢,走到她的身边语气着急的说道。 这么晚了,太后刚醒就把她给喊过去,说不定又要商量什么事情。 她一直守在沈宝珠的院子外,不知道太后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沈清清。 沈清清见她不接自己的手绢,也没有再强塞给她。 早在太后把她赶出来的时候,就已经猜到太后会把沈宝珠喊过去。m.biqubao.com 太后丢了这么大的一步棋,当然要把注意力放到另一枚棋子身上。 而自己就是太后手中的另一枚棋子,不过现在应该换人了。 她把事情推给沈宝珠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就算太后有气,也可以撒在沈宝珠身上。 而且沈宝珠又是太后召进宫的,身上带着的任务恐怕和自己一样。 把事情都推给她,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用整日被太后烦扰。 “没事,不用担心。”沈清清看着佩儿担忧的样子,直接拿着手绢给她擦起了汗。 她和佩儿待的时间虽然长,但是佩儿心中一直都有一条身份有别的鸿沟。 就算自己递给她一条手绢,她也不会去接,她觉得奴婢是不能用主子的东西。 佩儿看她伺候自己,下意识地就要躲过去,但是沈清清拉着她的胳膊,强硬地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。 她只好站在原地,任由沈清清摆弄。 沈宝珠还不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情,得知太后醒来就要见自己,高兴地立刻跟着心腹来到了寝宫。 太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 “哀家如今病魔缠身,看来采女很高兴。”太后冷着脸说道。 沈宝珠听到她说的话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她跪在地上连连摆着头。 她以为太后是喜爱自己,所以才刚醒就把自己喊了过来。 可是瞧着太后阴沉的脸色,她又觉得不是自己想的这样。 “这几日你和陛下怎么样了?”太后没有再理会她,直接出声问道。 想到那晚在书房发生的事情,沈宝珠眼底瞬间爬上了一层恐惧。 她又不想让太后知道,怕太后再斥责自己,咽了咽口水说道:“有进展,嫔妾前几日还去书房给陛下送了吃食,陛下不像先前那么抗拒了。” 太后听着她的话,又想起沈清清说的话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有进展就好,你可要快点和陛下圆房,早点怀上皇嗣。” 沈宝珠见太后没有怀疑自己,脸上再一次浮现了笑容,但又怕被太后责骂,笑容只出现了一瞬。 “嫔妾明白。”沈宝珠低着头应了下来。 太后方才还没注意到她额头上的伤口,侧头看向她的时候才发现。 但是她也没有多问,闭着眼睛眉目间爬上一层疲惫。 “太后,嫔妾记起来一件事情。”沈宝珠突然抬头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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