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安在殿内跪了许久才从里面走了出来,他并没有去宫门,而是来到了太后的寝宫里。 太后已经从心腹嘴里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,在得知沈卓安要见自己的时候,立刻让人把他关在了外面。 自己苦心积虑了那么久,好不容易把朝堂上比较重要的官职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人。 因为沈卓安的一句话,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。 “太后你要息怒,莫要为了他气坏自己的身子。”心腹看着太后怒气冲冲的样子,在身边好心地提醒道。 太后年纪大了身子本来就不好,又日夜想着夺权的事情,身子骨早就落下了病根。 太医之前也说过,太后情绪不能有太大的起伏。 “让他滚!”太后甩开心腹伸过来的手,气愤地说道。 她不想再看到沈卓安,本以为他只是有点蠢,没想到他蠢得居然这么离谱。 喝多了就可以随意乱说了吗?他不知道人多嘴杂吗! 就是因为他,自己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。 越想心中越来气,太后把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。 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解气,可身边已经没什么可砸的了。 “太后,沈大人在外面说,他有重要的事情求见,您若不见,他就一直守在外面。” 通传的公公从外面走进来,看着满屋子狼藉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 他的话还没说完,心腹就给了他一个眼神,示意他快点下去。 如今能救自己的就只有太后,沈卓安不会放弃这个机会。 他今天要是出了宫,日后再见太后一面可就难了。 所以,今日他必须要见到太后,让她帮自己出个主意。 太后听完公公说的话,本来还没消散的怒火再次燃了起来。 她只觉得自己头晕,胸闷喘不上来气,她刚走了两步路,视线就开始模糊起来,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。 心腹吓得立刻让身边的人去喊大夫,沈卓安疑惑地看着急忙忙从里面跑出来的人。 了解到里面发生的事情,他吓得立刻朝着宫外走去。 太后晕倒的事情很快就从宫里传来,宇文轩自然也知道了。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奏折,跟着沈清清一起来到了太后的寝宫。 “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。”沈清清走到宇文轩的身边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。 她眉心微蹙,侧着脸盯着宇文轩。 先前她看太后的身子骨挺硬朗的,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晕倒。 想必应该是宇文轩的人动了手脚,只是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吗? 北境王的身子还没有好全,而且他们的兵力还不可以和太后做对抗。 宇文轩听着她问的话,明白她的意思,摇头道:“孤也不知道。” 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,他也很震惊。 上朝的时候还一点事情都没有,下了朝还不到半个时辰人就晕倒了。 沈清清得到他的回答,心中更加的疑惑了。 他们两个话毕,就已经来到了太后的寝宫。 “参加陛下,娘娘。”太医刚从内殿走出来,就碰到了他们两个。 宇文轩的目光透过他朝内殿的方向看去,“起来吧,太后怎么样了?” 太医弓着身子,听到他问的话,如实回答道:“太后是气急攻心,所以才会晕过去,臣已经开了替太后顺气的方子。” 沈清清听着他的话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宇文轩。 他们两个从太医的身边走进内殿里,太后还没有醒,只有心腹在旁边守着。 宇文轩询问的时候,心腹并没有告知实情,只是随便扯了个谎。 瞧着心腹说话时眼神闪躲的样子,他们两个便猜到说的不是实话。 但是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戳破,照例关心了几句,见太后还有要醒的迹象,他们两个便回了自己的宫里。 回到书房之后,关上门就只有他们两个,沈清清坐在椅子上,眉头还是皱着的。 “太奇怪了,能有什么事情会将太后起到晕倒。”她自言自语地问道。 之前出了那么多事情,太后即便生气也不至于昏倒。 宇文轩听着她说的话,脑中忽然想到了早朝时发生的事情。 于是,他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沈清清。 沈清清不可置信地睁着眼睛,一时她脑中有很多问题,但张嘴也不知道该问哪一个。 等她慢慢把问题消化之后,便闭上了嘴坐在一边沉默着。 她没想到沈卓安居然会这么大胆,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。 她记得之前沈卓安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性子,怎的沈宝珠进宫之后便变了。 先前贬了一次官非但没让他长记性,反而让他变得越来越狂妄。 有了宇文轩的解释,那太后晕倒这件事情也变得好理解起来。 如果是我自己的话,估计气得都要杀了沈卓安。 “在想什么?”宇文轩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,最后直接沉默,好奇地问道。 沈清清回过神来,如实地告知他:“我在想,如果我是太后的话,可能都要杀了沈卓安。” 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势力,就因为一句话全都白费了,换谁都忍不了。 宇文轩见她如此实诚,轻笑了一声。 太后生病的事情不出半日,就传到了大臣们的耳朵里。 宇文轩也借着让太后养病的缘由,让她这几日就不要上朝了。 “把沈妃给哀家喊过来。”太后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心腹把沈清清给带过来。 她的势力如今已经折损,不能再拖下去了,否则自己身边的人,都被宇文轩给算计完了。 沈清清刚从宇文轩的书房回到自己的院子,就看到太后派来的人。 “太后请娘娘过去一趟。”心腹走到她的面前,板着脸说道。biqubao.com 沈清清抬头看了一眼挂在空中的弯月,没有拒绝心腹的话。 跟在她的身边朝太后的寝宫走去。 他们白天去的时候太后还没醒,这才刚入夜太后就醒了,而且第一时间就是把自己喊过去,其中肯定有诈。 想到沈卓安做的事情,沈清清怕太后是想把气撒在自己身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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