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到他挑衅的笑容,放在两边的手忍不住捏成了拳头。 “陛下,这段时日为何迟迟不见你的身影。”众臣中不知道是谁问出了这句话。 当初太后执政的时候,就已经告诉他们宇文轩生了重病需要修养。 现在他又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询问,摆明了就是故意的。 在朝堂上摸打滚打这么多年,还能看不出这里面的明枪暗箭吗。 太后脸色立刻变得青一阵白一阵,她朝着声源望去,却看不到任何人。 宇文轩双手负于身后,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坐在皇位旁边的人。 太后只是暂时代为管理朝堂上的事情,自然没有权利坐上皇位。 “这就要问太后。”宇文轩嘴角噙着笑意,微抬着下巴把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太后。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,太后立刻笑了起来,“哀家之前同他们说了,皇帝在寝宫中修养,怎的还会有人不知道?” 宇文轩迈步走到她的面前,听着她的话笑着说道:“太后说得没错,孤前段时日确实得了重病。” 太后感受着他凌厉的眼神,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,手指死死地掐着手背,才不至于她在殿前失仪。 她没想到宇文轩的双腿居然能好,而且自己派出去的人一点信都没有。 “现在陛下的病,应当是好了吧?”太后面色柔和地看着宇文轩,温声询问道。 宇文轩单挑着眉,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,“太医说还需要再调理一段时间。” 听到他说的话,太后脑中立刻想到了办法。 “身子无大碍就好了。”太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。 宇文轩没有理会她,站在上面扫视了一圈站在底下的人。 和太后勾结在一起的,几乎都微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他。 他们都没想到宇文轩有一天竟然会出现在朝堂上。 大概看出谁支持太后,宇文轩轻哼一声凛声说道:“孤有一个办法可以预防水灾。” “陛下,可否说来听听。”陆县令抬高声音说道。 宇文轩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,两个人对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。 在太后的人找到陆县令之前,他们两个就已经商量好了。 陆县令假装归顺于太后,等日后宇文轩回到朝堂之上,在暗中支持他。 “修河堤,筑堤坝。”宇文轩淡声说道。 他的话音刚落,追随太后的臣子们纷纷表示反对。 “陛下,这个方法不可行,马上就到雨季,筑堤坝工期又太长,恐怕还没筑起来就被淹了。”追随太后的臣子说道。 陆县令听着他的话,冷声说道:“目前这是最有效的办法,你们谁还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?” 宇文轩出来大圆场说道:“工期确实有些长,只不过若是在刚发现的时候,就开始动工到今日早就已经完工。” 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太后,突然被他给提到,身形下意识地顿了一下。 朝中的人都知道他是在说太后,但他也没有说错。 如果早日作出决断,他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为难。 只是日子已经被缩短,他们就算要抱怨也无济于事。 “如果这个办法可行,城中将会派出一支军队去帮忙。”宇文轩敛容凛声说道。 他没有权利去调动军队,但是太后可以,她的手上有兵符。 但是他连招呼都没有打,直接笃定太后会派兵去援助。 太后见他从朝中出现到现在,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,紧抿着唇表情幽怨地盯着他。 “派出一支军队?”大臣不敢相信地反问道。 说这句话的是太后手底下的人,他问出这句话的意思,就是怀疑宇文轩有没有能力去调动。 宇文轩当然知道他的意思,轻笑着说道:“太后也是这个意思。” 说着,他就把目光放到了太后的身上。 见她紧抿着唇不说话,宇文轩挑眉反问道:“太后,你觉得呢?” 众臣纷纷抬头去看向坐在那里的人,“可以。”她板着脸点头道。 宇文轩见她答应了下来,立刻笑了起来。 还有不少追随太后的臣子,试图反驳着他的办法。 他们提出的问题,都被宇文轩给解答了。 最后他们实在挑不出毛病,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。 太后见他说的话的时候,双腿有些发颤,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头,额头上还浮出一层细汗。 她恍然地笑了起来,之后打断了宇文轩和大臣的话,开始说着一些没用的话。 大臣们虽然不明白,但还是回到了她的问题。 宇文轩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,他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,脚下也开始没了力气。 但是他不能在众臣子的面前表现出来,只能咬着牙坚持。 沈清清在外面等着的时候,内心越来越不安,偷偷地朝着内殿看过去。 发觉到了宇文轩的不对劲,顾不得那么多,立刻冲了进去。 “参加陛下,太后。”她走到宇文轩的身后,俯身行礼道。 她的出现立刻打断了太后和臣子的谈话。 沈卓安看到她的身影,瞳仁瞬间瞪大,耳边皆是臣子的惊呼声。 沈清清是除了太后之后,第二个出现在朝堂的女子。 若不是太后的视力太大,恐怕早就被人给赶出去了。 “女子怎能出现在朝堂!”底下的大臣生气地说道。 他们最怕刚才讨论的事情,被沈清清给传出去。 “陛下,太医叮嘱过你身子虚弱,需要好生安养。”沈清清抬眼看着宇文轩,示意他坐在身后的龙椅上。 宇文轩被她扶着坐在龙椅上,腿上的痛感也减轻了不少。 多亏她及时出现,不然的话下一秒宇文轩就要跪在地上。 太后瞧着她帮了宇文轩,眸中带着盛怒瞪着沈清清。 “荒谬!你作为妃嫔怎能出现在前朝!”太后生气地拍着扶手说道。 听到太后说的话,大家都了然她的身份,不少的人看向站在一边的沈卓安。 沈卓安低着头不敢和别人对视,他现在只觉得羞愧。 “来人!”太后看向身边的侍卫,指着沈清清说道:“把这个不懂规矩的给哀家带下去,杖责二十大板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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