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清清晨来到宇文轩的房间,发现他早就穿戴与平日完全不一样。 她立刻发觉了猫腻,周围的宫女都已经被他给遣下去了,只剩暗二一个人。 “陛下,你这是去哪?”沈清清上下打量着他,疑惑地询问道。 听到她的声音,宇文轩转过身来,手上拄着沈清清重新为他打造的拐杖。 他眼底漾着几分笑意,淡声回应着她的问题:“前朝。” “现在?”沈清清略微惊讶地盯着他说道。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他的腿上,“陛下,你的腿不能站太长时间。” 她早在之前就提醒过宇文轩,要是让太后知道他的腿还没完全恢复好,只怕又要做手脚。 “孤知道,不会出事的,放心吧。”宇文轩见她担心自己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更甚,语气也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。 沈清清瞧他是下定决心去前朝,她自然说什么都没用。 “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?”沈清清试探性地询问道。 她实在是怕宇文轩在朝堂上出了事,自己的小命难保。 他们两个在一条绳上拴着,要是他出了事太后肯定不会放过她。 暗二立刻回绝的了,“不行,后宫不得干政。” 要是让大臣知道宇文轩带着沈清清去了前朝,肯定要参他。 “可以。”宇文轩思忖了片刻点头答应了下来。 他说完之后,暗二震惊的看着他,“主子。”他刚喊了一声,宇文轩就伸出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。 “但是你只能在外殿等着。”宇文轩没去看暗二为难的神情,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清清温声说道。 沈清清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:“我就在外殿守着。” 暗二看他们两个都说好了,自己再反对也没有用。biqubao.com 转念一想,如果宇文轩出了事有她在身边也能及时医治,心里有就没那么抵触。 沈清清推着轮椅走了出去,宫女看到他们两个行了礼,之后各自去忙手中的活计。 他们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,之前沈清清就经常推着宇文轩出去。 这次宫女们没想到,他们两个是去前朝。 “陛下,你可千万要记住,你的腿不能站太长的时间,莫要被人给发现了,如果你坚持不住一定要找个理由坐下。” 沈清清边推着他,边小声地在他耳边嘱咐道。 宇文轩听着她的话,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她的关心。 “前方是朝堂,闲人不能进去。”侍卫的长枪交叉挡在他们两个的面前。 好在沈清清反应快及时拉住了轮椅,不然的话,宇文轩就要被长枪伤到了。 听到他说的话,沈清清皱着眉头怒声质问道:“闲人?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,陛下怎的就是闲人?” 侍卫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宇文轩,手中的长枪还是没有收回。 他们面露难色地盯着他们两个,“还请陛下见谅,这是太后吩咐的。” “谁才是皇上?这个江山掌握在谁的手中!”宇文轩眸若寒冰,语气带着一丝压迫感质问着面前的侍卫。 侍卫面露难色颔首对他说道:“陛下,这是太后的旨意,卑职也是奉命行事。” 虽然面前的人才是真正的皇帝,可是实权却是在太后那里。 他们敢忤逆宇文轩的命令,却不敢忤逆太后的。 “我们就是太后请过来的,你们不知道吗?”沈清清眼珠一转,立刻想到了办法。 侍卫半信半疑地看向他们两个,为难的说道:“太后没给我们吩咐,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去。” “太后近日为水灾的事情忧心,特请陛下过来一同商讨,你们两个贱奴拦在这里,若是耽误了大事,你们担当得起吗?” 沈清清微抬着眼皮,目光淡漠又高傲地盯着面前的人,板着脸冷声质问道。 被她质问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,好一会才咬牙点了点头:“陛下请。” 等他们两个让开了路,沈清清冷哼一声,推着宇文轩朝里面走去。 “太后知道了,不会怪罪我们吧?”另一个侍卫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,后怕地说道。 刚才阻拦他们的侍卫瞥了一眼身边的人,冷笑着说道:“怕什么?我们就是一个小侍卫,要是他动手强闯进去,我们又怎么敢拦。” 他认为像宇文轩这种身残的人,就算进去了也翻不起大浪。 “就在这里吧。”宇文轩来到外殿对身后的人说道。 沈清清停住脚步,抬眼看了看里面,不放心地叮嘱道:“陛下,别忘了你的腿。” 宇文轩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拄着沈清清坐在的拐杖,往内殿里面走去。 “太后,快点下决断吧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 他还没走进去,大臣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。 他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。 “再等等。”太后单手扶额,神情有些疲倦地回应道。 她也想快点把这件事情给解决,只是他们说的那些办法,非但没用还要花上好大一笔银子。 “再等就真的来不及了,眼看着雨季马上就来了,到时候河堤暴涨百姓定然会被水淹啊。”大臣站在大殿的中央,苦口婆心地喊道。 他说完,身后跟着的其他人大臣也纷纷附和。 太后听着下面的声音,头疼加剧眉头紧皱着。 “这件事情再议,众爱卿退朝吧。”太后凝视着底下的人,挥手说道。 每天上朝为了水灾的事情争吵,最后还没有吵出一个结果。 眼看着日子越来越短,再不快点解决,百姓就要上书请求他们支援。 “孤有一个办法,或许可以试一试。”宇文轩把拐杖放到一边,迈着悠然的步子走到内殿之上。 看到他的身影,众人全都瞪大了双眼,尤其是太后她原本就皱的眉头,更加得紧了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!” 众人听着她的语气不对,一点都没有惊喜反而带着责怪。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,太后立刻收起了自己震惊的神情,挂上自己惯用的假笑。 “孤知道众爱卿和太后为水灾的事情忧心,特意来为你们排忧解难。”宇文轩捕捉到她神情的变化,眼底带着一丝得意的盯着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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