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春堂小二听到沈清清说的话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:“公子,别的药材铺没有的,我们杏春堂管够。” “你们真的有?”沈清清看他上当了,上下打量着他不屑地反问道。 小二看她不相信,对身边的人大手一挥,没过多久沈清清说的那几样药材全都被搬了上来。 沈清清望着面前的药材,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。 她就说怎么那么多药材都被售空了,看来全都在杏春堂了。 “你们哪来的这么要药材,为何别的铺子都没有。”她把从钱袋子里拿出一锭银子,放到桌子上好奇地询问道。 小二的视线全都被那锭银子给吸了过去,完全没反应过来沈清清是在套话。 “城中有一个最大的药材商,所有药材铺的药材都是从他那里买来的,我们就从药材商那里把大部分的药材都买了过来。” 沈清清听着他的话,了然地点了点头,没再询问下去。 她怕问太多了容易被小二察觉。 “你好好看着铺子,我们去进货。”杏春堂其他的跑堂对小二叮嘱道。 小二的手已经摸到了银子,他对无心再理会其他人,对他们摆手说道:“快去快回。” 沈清清眼珠一转,立刻有了主意,她趁小二不注意从柜台上拿出包药材的牛皮纸。 她给自己包了几大包药材,小二看着她手中的药材,笑着说道:“公子,这些一共十两银子。” 看着他谄媚的笑容,沈清清指了指他手中的银子,“这就是我付的药费。” 说完,她拔腿就跑了出去,小二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就已经消失了。 他想让人去追发现都去进货了,整间铺子里只有自己。 他心疼地望着被沈清清抓走的药材,只听见自己钱袋子掉落的声音。 “畜生,别让我再见到你!”小二对着沈清清跑走的方向喊道。 沈清清怕被人给发现,走到小巷子里把外面的衣服都给脱了,之后又用清水洗了把脸。 看着水面倒映着自己的脸,她这才放心走出了巷子。 之后,她向人打听了药材商所在的位置,一路小跑过去。 她过去的时候,杏春堂的人正好还没有走,她躲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。 “这真的不行,每次你们都只给一半的价钱。”药材商苦恼地说道。 杏春堂的人坚持道:“我们只能给五十两银子,不行的话那你就等着这些草药都发霉吧,你把草药运过来也花了不少银子吧。” 药材商听着他说的话,望着那箱药材面露难色。 若不是他们能买这么多,药材商还真的不会和他们做生意。 “别愣着了,之前就这价钱,你还想涨不成。”说完,杏春堂的人就把银子丢在地上,之后身边的人把箱子给搬走了。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药材商不停地叹着气把地上的银子给捡了起来。 沈清清等他们离开,她从暗处走了出来。 “你是何人?”药材商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警惕地询问道。 他都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的,抬起头就看到了她。 沈清清对他颔首道:“我姓沈,是医馆里的大夫,我听说掌柜你负责城里药铺的草药?” “你来晚了,药材都被杏春堂给买走了,你想要的话就去找他们。”药材商本来就觉得烦,还要再听她提起杏春堂。 看他转身就要离开,沈清清赶紧挡在了他的面前。 她脸上带着惯用的假笑,瞥了一眼杏春堂人离开的方向,“我方才都已经看见了。”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,药材商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,“你都看见了还来问我作甚,耽误我的时间。” “掌柜的,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你宁愿赔钱也要把药材卖给杏春堂,你卖给其他药材铺不好吗?” 沈清清不相信其他药铺都跟杏春堂一样,能把价格压得那么狠。 “沈姑娘,你有事吗?没事的话就请回吧。”药材商无奈的说道。 若是可以的话,他当然也想把那些药材卖给其他人。 望着他苦恼的神情,沈清清拿出自己的钱袋子放到他的面前,“这里面有一百两银子,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,我就买下你下一批的药材,如若不够过几日我再给你送过来。” 药材商盯着他手中的钱袋子,立刻拿了过来说清楚之后,连连给她点头。 “为何只把药材卖给杏春堂?”沈清清收回自己的手,虽然有些心疼那一百两银子。 但想想自己还能得到药材,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,总归自己不亏。 药材商听着她问的话,赶紧把钱袋子给收进怀里。 叹着气对她解释道:“只有杏春堂能一次买这么多,我也想卖给其他人,可他们每次都只买那一点点,等他们再来的时候,我那草药都发霉了。” “所以你宁愿被他们压下去五十两价格,都要把草药卖给他们。”沈清清有些震惊的说道。 药材商无奈地点了点头,如若不这么做,他连五十两银子都赚不到。 沈清清也能理解他,只是若再这样下去,其他药材铺的没有药材,杏春堂又不给普通老百姓看病。 日子久了之后,谁还敢去医馆,全城的百姓得病之后又该怎么办。 “沈姑娘,要不以后我把草药卖给你,我只收你八十两银子,你看如何?”药材商看着身边的人不说话,眼珠一转对她伸出了个“八”的手势。 沈清清盯着他的手许久没有回应,她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。 “掌柜我过几日会再来的。”沈清清丢下这句话立刻往自己的医馆走去。 等她再次回去的时候,太阳已经落山了,刘武坐在门框上等着她。 看到她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,“姐姐,你回来啦。” 李文元也在医馆的大堂里等着她,“查出来了吗?” 沈清清走到他们两个身边,把发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。 “杏春堂这么过分,他简直就不配是个医馆。”李文元气得锤了一下桌子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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