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元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太大了，她就把袖子给挽了起来，从远处看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 “要不你还是把胡子给擦了吧。”李文元撇开自己的视线，满脸嫌弃的说道。 他本来还觉得或许看习惯就好了，越看他越觉得有些不顺眼。 沈清清听着他说的话，摸着自己的胡子，“不好看吗？” 刘武走了过来，李文元看到他立刻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，让他面对着沈清清。 他把刚才的问题抛给刘武，“你觉得她这个胡子好不好看？” 刘武方才没有认出来沈清清，还以为她是来医馆的病人。 “姐姐？”刘武不太确定的喊道，直到确认是她后，他震惊又疑惑地问道:“你为何要扮成男子的模样？” 沈清清看他的表情就知道，自己化的这个胡子真的不合适。 只是若她把胡子给擦掉的话，很容易就被杏春堂的人给认出来。 “有点事要办。”沈清清敷衍地回答道。 李文元适时的插话，他指了指沈清清提醒道：“你这胡子更容易被他们怀疑。” 沈清清叹了声气，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胡子给擦掉，又在脸上加了一些细节。 “这样不会被发现了吧。” 问完这句话，刘武和李文元纷纷点了点头。 这下总算是满意了，沈清清让他们在医馆里待着，自己去了杏春堂。 她还没走进，杏春堂外面围着的人就比她之前看到的还要多。 “这也太过分了吧，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！” 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，沈清清已经走到了那里。 她挤到前面，看到一位男子站在人群中央，指着台阶上的人怒骂着。 “这是怎么了？”她碰了碰旁边的人好奇的询问道。 旁边的人偏过头去沉默着一直打量着她。 就在沈清清以为自己要被看出来的时候，那人开口说话了，“这是张老爷府中的小厮，诊完病却不买药，杏春堂掌柜不干了，不管他要不要药材，药材钱都给扣了。” “怎么能这样。”沈清清看着小二得意忘形的样子，生气的说道。 听着她说的话，另一个人也加入了他们的聊天，“这都不是第一次了，凡是在杏春堂诊病的，都被强逼着买了一大堆药材。” “要是百姓没银子买那些药材呢？”沈清清皱着眉头小声的询问道。 她问完只见那人给她挥了挥手，“不会的，来这里诊病的人都是非富即贵，他们又不在乎这点银子。” “就是，杏春堂看着是普通人家来诊病，都是直接把人给打出来。”方才说话的人点头附和着。 说完，他又叹着气说:“张老爷家的小厮来给自己诊病，却被杏春堂的人误以为是替张老爷来的，这不被他宰了一笔。” 沈清清耳边听着他们的话，视线从小二的身上又落到了小厮的身上。 “拿着你的东西快点滚！”小二把包好的药材丢在地上，不耐烦的驱赶着小厮。 小厮见自己的银子都被拿走了，他肯定也要不回来，只能不情不愿地拿去地上的药材，带着怒气离开了。 这件事情就算是报官，官府也不见得能管。 要是想管的话，早在第一时间就把杏春堂的掌柜给带走了。 瞧着没戏可以看了，不少的人都三三两两的散了。 “公子，我劝你要是诊病还是去其他地方吧。”走之前，他们还好心地对沈清清劝道。 听着他的称呼沈清清总算是放下了心，自己乔妆没能被他们给认出来。 她对他们点了点头算作道谢，之后走进了杏春堂。 小二站在门口直接把她给拦了下来。 沈清清怕自己被认出来，但还是抬眸对上了小二的目光。 “怎么了？”她皱着眉头冷睨着小二。 小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看她穿的衣服布料就不像是富贵人家的。 “我们医馆不让叫花子进。”小二满脸不屑的说道。 沈清清见不是自己被认出来就松了一口气，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，不解地抬头问道:“为何？” 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，快点赶紧走，别让我把你打出去。”小二不耐烦地开始上手去推她。 看着他朝自己伸手，沈清清身子往旁边侧了侧，之后从怀里拿出自己的钱袋子。 小二听着袋子里传来银子碰撞的声音，双眼立刻迸出亮光，“公子，这边请。” 沈清清瞧他翻脸比翻书还快，轻哼一声抬脚就往里面走去。 她随口报了几个药材，小二快速地给她找了出来，还没等她说话就已经给包好了。 “公子，一共三两银子。”小二把两包药材递到她的面前，讨好的笑着说道。 沈清清望着他手中的东西反问道:“我没说要啊？” 小二脸上的笑容立刻沉了下来，“你不要你问这些干什么？” “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这几样药材，是你自己问都没问直接给包起来了。”沈清清无辜的摊着手说道。 瞧着她的样子，小二怒气冲冲的指着她质问道: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！” 沈清清看他这架势，如果自己说句“是”的话，他肯定就要找人把自己给轰出去了。 “你这些药材不值三两吧，我在别处买的也就三钱银子。”沈清清转了转手中的折扇，点着包好的药材肯定的说道。 小二脸色越来越阴沉，开始不耐烦的驱赶她:“我还以为你多大方呢，没想到也是个抠搜鬼，快点滚出去。” 听着他的话，沈清清想着自己还没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，咬着牙说道：“你这些药材我买了，只不过我还需要点其他的药材。” 刚准备要喊人的小二，听完她说的话，脸上又堆上了谄媚的笑容。 “公子你说，不管你要什么，我们这管够。”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。 沈清清已经习惯他变脸的速度，她佯装不相信的问道:“真的吗？我之前去了这几条街上所有的药材铺和医馆，他们的药材都被售空了。”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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