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井之中,关于建安帝失踪的消息愈演愈烈。 虽然一些人不敢明目张胆的说战澜的不是,但是只要这种声音继续出现,战澜就一直在风口浪尖上。 一座茶楼里,几位纨绔子弟,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喝着茶聊着天。 “你说澜帝不会是真的想要一个人当女帝吧?” “说不定还真有可能,咱们的建安帝失踪了,到现在也了无音讯,很难不让人遐想啊!” 有人摇头,“可是女人真的能和男人平起平坐成为帝王吗?女人本来就不应该干政,说到底女人还是没有男人厉害!” 四位老将难得约在茶楼里喝茶,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的他们,直接起身骂道: “呸!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?” 张昭声如洪钟,眉心紧锁,这些人是以为战丫头没了祖父,就没有人护着了是吧! 他们还没有死呢! 在吃茶的五人抬眸,突然看到四位老将在楼上,立刻闭了嘴。 这四个人身上都有残疾,实在是太好辨认,几人懊悔,刚才他们怎么没有发现他们在啊! 张昭继续指着纨绔公子骂道:“澜帝当年拦杀敌军,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在定安城享福,当缩头乌龟,那时候怎么不说女人不行!” 五人垂下眸子,没有一人敢顶嘴,也无法顶嘴,因为张昭说的是实话。 若是没有战澜,没有战家人,说不定之前的南晋已经沦为西戎的地盘,他们一个个还能坐在这里喝茶,怕是早就成了卑躬屈膝的西戎奴隶。 王臣接着说道:“建安帝和澜帝平起平坐,那是建安帝自己愿意的事情,关你们什么事儿!” 李强神情严肃,“你们要是浑身力气使不完,就出去看看大誉的太平盛世,看看这三年来你们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,才让你们敢在此妄议陛下。” 赵峰用手指指着方才说女人不如男人的那名纨绔公子,“你小子还说女人不如男人,你连澜帝身边的女将都打不过,你还要脸吗?” 纨绔公子脸颊绯红,被四人指着鼻子骂也不敢还口。 张昭横眉冷对,“我看就是有人看我们大誉国力日渐强大,刻意挑拨内斗,肖尚书正在查造谣的人,会不会是你啊,要不我们还是跑一趟刑部,把人送去吧!” 几个纨绔公子立刻跪了下来,其中一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发麻,拔高声音跪地磕头道:“老将军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!” 他确实逞了口舌之快,完全没有想到说这些话的后果。 怪不得他爹老是提醒他,祸从口出。 尤其是在公开的场合,少说话没有什么坏处,尤其是不该自己妄议的人,绝对不要胡乱表态。 他为了显示自己也很健谈,胡乱说话,他竟然忘了澜帝是女将军出身,绝非后宫的寻常女子。 啪啪。 他懊悔地扇了自己两巴掌,“老将军,我掌嘴,我再也不会乱说话了,晚辈为方才说的话道歉!” 张昭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,算了,这几人一看就是不懂事的毛孩子,胡言乱语,并不是那种恶意造谣的。 张昭握起拳头警告道,“若有下次,我一拳打爆你的头!滚吧!” 几人往桌上放了茶钱,吓得屁滚尿流跑了。 张昭几人也没有了喝茶的心情,离开了茶楼。 其他喝茶的客官,等到他们都走后,各自小声议论着。 “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定然是有人造谣,就像老将军说的那样,一定是有人看咱们大誉百姓的日子过得太好了,想要挑拨离间!” “是啊,骁勇大将军是什么人,战家人的人品咱还不信吗?不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语。” 有人感叹,“想当初战辛章老将军为了保护百姓战死,战家人全家上阵悍不畏死杀向西戎,他们的心日月可鉴,若说大誉哪一个家族能一心为了百姓,那就是战家,就是澜帝!” 茶楼里,众人纷纷替战澜抱不平。 御书房之中,战澜站在窗前给一盆兰花松土,小桃看战澜淡定的样子问道:“小姐,你心里不着急吗?” 小桃知道慕炎失踪事情的严重性,所以她从头到尾没有提到慕炎。 战澜回眸看向小桃,“急有什么用,现在我乱了,就都乱了。” 秋月给战澜递过去铜壶,战澜一边给兰花浇水,一边说道:“去看看是谁来了,我听到外面有声音。” 秋月和小桃两人对视一眼,她们怎么没有听到? 两人听命出去了,她们推开门走出十几步看到了小安子带着四位老将来了。 她们惊叹战澜的耳力,恭敬把人带到了门口。 “娘娘,四位老将军来了。”秋月恭敬说道。 说话间,战澜推门出来了。 她面带笑容看向四人,“四位师傅,怎么一起来了?” 四人看战澜亲自出来迎接她们,恭敬行君臣之礼,“臣见过澜帝!” 战澜轻笑,“四位师傅免礼,快进来吧!” 四人进了御书房,一一坐下后,战澜看向他们,“师傅们气色看起来还都不错。” 张昭叹气道:“澜帝,你还有心情和我们说笑啊!” 战澜笑容不减,“师傅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澜丫头就行。” 王臣点头,“丫头,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吗?” 小桃和秋月给四人斟茶,战澜淡然一笑,“既然知道是流言蜚语,那又何必在乎。” 她已经过了那种因为别人喜不喜欢她而难过的年龄了。 若是自己的情绪都掌控不了,还能掌控什么。 赵峰松了一口气,“看到你这样,我们就放心了。” 看来陛下并没有失踪,一切都是流言而已。 李强拍着胸口说道:“澜丫头,你放心,无论遇到任何事情,我们四个老家伙,什么时候都在你身后力挺你!” 张昭眸色深沉,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,起身递给了战澜。 “澜丫头,你祖父在出发去临边城的时候,曾经找过我们四人,今日这一封信我们也可以给你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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