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澜和萧力同时射出两箭,场下一片安静。 萧力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黑纱,战澜扬起黑纱,黑纱被风吹走,只见两人的箭同时射在了四个箭靶上。 四位老将齐齐站了起来,张昭眯起了眼睛激动地说道:“神了!神了!澜丫头正中靶心!”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,又同时嫌弃地看向彼此坐下。 四人整理了一下衣服,故作深沉。 毕竟下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,他们心里偷偷乐就行了。 台下掌声雷动,百姓们兴奋得手舞足蹈。 “竟然可以蒙眼一弓两箭,我今日算是长了见识了!” “战将军威武,威武啊!” 司允坐在主位上扬起下巴,他就知道战澜一定会给南晋长脸。 慕炎勾唇,澜儿的箭术再过几年要超过他了。 黄衮再次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在那几个被战澜箭法震惊到的纨绔身边,“屎壳郎们,你们看到了没,小爷说的都是对的,你们就是无知无畏,胡乱放屁!” “你!”几人要揍黄衮。 黄衮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,嘚瑟说道:“唉,小爷我可是战将军的属下,你们考虑清楚再动手啊,战将军最护犊子了!” 几人心中咆哮,啊......给本少杀了他! 但是他们看到黄衮笑眯眯地冲着台上的战澜挥手,战澜朝他轻轻点了下头,原来这货说的竟是真的! 既然是战澜的手下,那他们也只能忍了。 三国使臣那边有人惊呼,“箭圣的关门弟子萧力竟然输了!” “真是我小瞧了这位女将军啊,看来她的箭术都快赶上箭圣了!” “我记得箭圣是二十岁才有此本事,战澜将军也就十八岁而已,叹为观止啊!” “这么说来,箭圣和他的徒弟也不过如此!” 萧力站在台上听着三国使臣中的挑唆,他面色冷凝,因为他只有一支箭正中靶心,另外一支箭偏离了靶心。 对于他来说蒙眼射箭不难,当箭术达到一定的水准之后,对于每个方位都了如指掌。 那时候就不需要用眼睛,而是凭借感觉。 但是蒙眼一弓两箭却很难,战澜竟然比他的箭术还要强! 他不甘心,为了挽回东魏和他师傅的脸面,他想继续比试,台侧面的谢远章摇了摇头,萧力下了台。 首轮比试,南晋胜出,战澜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下了台。 其他三国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沮丧。 萧力走到了谢远章的身边低声问道:“请问左将军为何不让属下与战澜继续比试?” 谢远章眸光深沉,冷声道:“你不是她的对手。” 萧力的拳头紧紧握起,他不服,他还有许多的比试方法没有试,他不服! 夜修寒看到北夜箭手脸上的表情因为失败而变得格外颓丧,他沉声道:“无事,你只是遇到了一个强者而已,不丢人。” 司瑶冷眼看向北夜箭手,他可真没用啊,哪怕只是先让战澜丢个脸,都这么难吗? ...... 第二轮拳术比试当中,西戎大皇子拓跋雄嚣张地上了台,他打败了第一个上台的北夜派出的将士。 司瑶冷眼看向神情自若的夜修寒,心中咆哮,夜修寒怎么回事,为什么他自己不上,为什么他的副将也不上! 拓跋雄拿舌尖顶了顶口腔里的软肉,色眯眯地看向了战澜。 慕炎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冷厉。 拓跋雄! 拓跋雄忽地觉得脊背一寒感受到一抹杀意。 他深呼吸了一下,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,随后拓跋雄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胳膊,现在要比试拳术了,他体型高大,战澜再强,但是力气还是不如男人。 等一会他要将这位绝色女将军压在自己的身下羞辱,好好的占点便宜。 就算是摄政王想要发火,这是比试难免有身体接触,他能怎么样! 拓跋雄不怀好意地看向战澜,“战将军这一轮怎么不上台啊!莫不是怕了我们西戎!” 战澜冷眼看向拓跋雄,“怕?呵,本将军记得西戎上次跑的很快啊......” 台下人一下子就听出来战澜在内涵西戎战败逃跑的事情。 他作为西戎大皇子,汉话学得好,也能听出战澜在讥讽西戎。 拓跋雄脸色铁青,他被战澜激怒,疯狂地想要羞辱战澜,于是继续挑衅道:“战将军莫要呈口舌之快,莫不是胆小如鼠之辈,不敢与本皇子比试!” 战澜轻轻掀起眼皮,眼中充满不屑,“杀鸡焉用宰牛刀,和大皇子比试用不着本将军,本将军曾经的部下随便挑一个足够了,独孤烟,上!” 三国使臣看向战澜,这位南晋女将军一身红衣霸气地坐在椅子上,看渣滓一般的眼神看向拓跋雄,够狂,够嚣张! “是,主将!”独孤烟一身紫色练功服,边走边用一根木钗将长辫子挽起。 拓跋雄讥嘲道:“呵,一名女子,战将军莫不是不敢与本皇子对打吧?” 战澜冰冷的眼神压过去,“大皇子要是能打得过本将的部下,就算我们输!” 司允拧眉,战澜也太草率了,就派了一个部下对付西戎大皇子,万一输了呢! “好!”拓跋雄看独孤烟桀骜不驯的样子,唇角带笑,像一朵罂粟花一般美艳,他突然来了兴致。 等打败了独孤烟再羞辱战澜不迟。 拓跋雄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小美人,一会儿被哥哥压在身下不要叫啊!” 独孤烟轻蔑地看向拓跋雄,原来这位大皇子就是雪灵儿的未婚夫,真够恶心的。 她也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留下一句话,“老子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。” 西戎大皇子拓跋雄脸色顿时一僵,这个死女人竟然敢挑衅他! 台下的雪灵儿担忧地看向独孤烟,西戎的男子力大无比,独孤烟只是一个女子能行吗? 雪翊风昨日知晓了大皇子和王晚宁在宫里的苟且之事,他更不想让妹妹嫁给对方了。 他的眼神落在了独孤烟的身上,他知道独孤烟的力气大,但是对方是西戎的大皇子,在西戎都是大力士一般的存在,一拳可以砸碎一块石头。 而且据说这位大皇子性格残暴,曾经在比试中将对手压在身下,一拳又一拳将对手活活打死。 他心里不知道为何隐隐有些担心独孤烟。 雪翊风忽然瞥见独孤烟朝着他们这边望过来。 独孤烟朝着他这边轻挑下巴,雪翊风和她四目相对的刹那,耳朵瞬间红了。 独孤烟唇角抽了抽,她本来只是想让雪灵儿放心的,雪翊风与她眼神相撞后故意挪开眼神,不会是以为在看他吧! 雪灵儿激动地戳手指,哎呀,独孤烟要帮她教训残暴的西戎大皇子了! 开心,激动! 不过她哥哥雪翊风的耳朵怎么红了! 难道说哥哥激动的热血沸腾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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