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:“澜儿,你还记得,当初我抢走了宣武帝赏赐给岳父的两颗夜明珠吗?” 战澜点头,慕炎继续说道:“夜明珠总共有十颗,里面藏着我身世的秘密。” 战澜瞳孔放大,认真听着。 “当年,南晋、东魏、北夜、西戎,还是四个小国,为了维持平衡,每个小国都有一个质子被送到中洲国。” “南晋国派出的质子就是宣武帝的父亲司轩逸,是吗?”战澜问道。 慕炎点头,“是他,十颗夜明珠我都打开过,在你的屋内我打开的那两颗里,其中一颗记载了司轩逸强迫了我的母亲,最终生下了我,我的母亲对司轩逸恨之入骨。” 战澜彻底明白了,为什么慕炎对司家人丝毫不手软,要将他们赶尽杀绝! 原来他们的目标竟然出奇的一致。 “慕炎,你长得像是你的母亲吧?”战澜看着慕炎俊美如谪仙一般的脸问道。 她上辈子当皇后的时候,在皇宫里见过先皇司轩逸的画像,但是对比慕炎的长相来说,还是有差距的。m.biqubao.com 而且,年纪轻轻的司轩逸就死了,难道说其中还有什么故事? 慕炎摇头说道:“她长什么样子,本王的记忆有些模糊了,她将我抛弃了或者她还活着,十岁开始,我就是一个人了,不过,我还是很感谢她给了我这个身份,中洲国旧部没有放弃我。” 战澜难以想象,慕炎十岁就一个人步步筹谋走到今天,他到底历经了多少的苦和磨难,才成为今日的慕炎。 慕炎陷入回忆的时候,突然觉得身上一软,战澜一言不发紧紧地抱住了他。 慕炎的心里一股暖流滑过,即使他们已经是夫妻了,澜儿这样主动拥抱他的时候,他也会心跳加速。 “澜儿,我这样不堪的身世......” 慕炎还没有说完话,就觉得自己的唇上一软,战澜主动吻上了他的唇。 慕炎心里像是炸开了一片灿烂的烟花,他的手将战澜的纤腰拉近,加深了这个吻。 半晌之后,战澜被吻的双眼泛起水雾,耳根通红。 两人四目相对,慕炎喃喃道:“鹌鹑姑娘,我喜欢你主动......” 战澜耳根更红了,她其实胆子很大,但是一碰到男女之事,就胆小了许多。 “我才不是鹌鹑姑娘,我是你师傅!”战澜不服气问道:“你最近的箭术有长进啊,是不是快要出师了,就不叫我师傅了!” 慕炎在她耳边,声音沙哑说道:“师傅,那我们切磋切磋......” 战澜被他呼出的热气,弄得耳根痒痒的,师傅两个字都变味了,战澜推开他,“你还是叫我鹌鹑姑娘吧!” 慕炎勾唇盯着她笑着,眼神逐渐变得正经起来,“澜儿,司君在偷偷的练兵,上次我拿到了他练兵的地点,可是,他反应也快,铁衣卫去的时候,人已经转移了。” 战澜看向慕炎。 重活一世,她明白:只有做人仁义,做事腹黑方能成事,慕炎就是能够权衡好这两者的关系,菩萨心肠,雷霆手段! 战澜很了解司君,她继续说道:“司君此人最想要的东西就是皇位,接下来他一定会更为疯狂的对付太子,我们趁虚而入,总有机会。” 慕炎赞同点头,转而无奈的看着战澜,轻轻捏着她的脸颊道:“你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好?” 战澜反驳回去,“那你以前还待倾城姑娘很好呢,哼!” 慕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他意味深长看着战澜,笑着问道:“吃醋了?” “我才没有!”战澜看向别处说道:“不许再提他,以前是因为战雪柔总是在我面前夸他,我还以为他有多好,我被蒙骗了,没有喜欢他。” 慕炎将战澜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说道:“好,我答应你,那你以后也不许以男女之情提倾城,本王从来没有喜欢过她。” 战澜有点沮丧说道:“我怎么没有早点遇到你呢?” 慕炎看着她的眼睛,心中想着,要不要说出来,其实他才是澜儿的师傅,澜儿十岁那年他们便认识了。 只不过小姑娘长大后,变化很大,他没有认出来而已。 而且这小丫头当年警惕心很高,扯谎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兰儿。 真是一个小骗子! 不过,他当时也没有以真面目示人,所以彼此彼此吧! “澜儿......”慕炎正想要告诉战澜过去的事情,忽地,他听到了敲门声。 “主子,主母,属下有事要说。”两人听到了朱雀的声音。 “进来。”慕炎对着门外说道。 朱雀进了屋子,请示道:“主子,主母,能不能让雪灵儿不要和属下住在一个院子里?” “怎么了?”慕炎一脸严肃问道。 朱雀丧气说道:“她......我跟她住在一起很别扭。” 慕炎问道:“怎么别扭了?” 朱雀耳根通红说道:“就是她有的时候,她她她......她穿着暴露,她她她......反正住在一起不合适!” 慕炎神色冷厉说道:“蛊族的人性格奔放,露胳膊露腿很正常,人家夏日里还穿露腰,短裙装,这是人家的习俗,雪灵儿是客人,你要尊重对方。” 朱雀实在无法忍受洗完澡露着胳膊露着腿的雪灵儿,在他面前晃悠。 害的他现在都不敢出门了! 慕炎以训斥的态度同朱雀说话,朱雀完全不敢反抗。 “去吧,好生保护好雪灵儿,本王和王妃还等着雪灵儿炼毒药呢!”慕炎说着话,就将人赶出去了。 战澜看着慕炎唇角勾起一抹笑容,她问道:“你故意的?” 慕炎揽住了战澜的腰说道:“这小子胆子肥得很,你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!” 战澜好奇问道:“什么事情啊?” 慕炎耳根通红说道:“秘密。” 朱雀站在门外,生无可恋的看向天空中的飞鸟。 跟着主子那么久,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无奈。 朱雀心里憋着一口气,走进了自己的院子里,他心烦意乱,准备去沐浴。 心情烦躁的他一脚踢开了沐浴房,刚一进去,水汽蒸腾中,少女曼妙的身姿映入眼底。 四目相对的两人,同时发出了尖叫声。 “啊!” 朱雀脸颊涨红飞快出去关上了门,他万万没想到雪灵儿竟然在里面! 她竟然没有挂屋内有人的牌子! 造孽呀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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