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炎走在最前面,司君和魏王在他的身侧跟着。 经过一番搜查,三人找到了太子。 芳华宫的西配房里,太子的脸颊绯红,像是喝了许多的酒。 他的怀里还搂着一个衣衫不整,容貌秀丽的宫女,这样一看,便能猜测到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。 “将太子带走!”慕炎的神色冷厉。 司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,怎么可能? 他曾经在宫宴中看到过太子看丽妃的神情,那种带着欲望的眼神,他不可能看错。 他的人也汇报说:太子每次都会路过芳华宫故意去看丽妃一眼。 昨晚,太子在皇后宫中喝了酒,太子路过芳华宫时,他安插在皇宫里的人,在半路就偷偷给太子下了让人意乱情迷的药粉。 他安排得那么周密,怎么可能会出差错! 他的人明明说,太子进了芳华宫就再也没有出来。 丽妃只有二十多岁,太子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他怎么可能宠幸了一个小宫女! 但是,事实摆在眼前,他只能认了! 可是,太子和皇帝的妃子私通,秽乱后宫的罪名一旦坐实,一定当不成太子! 但是,如今太子只是和一个小宫女勾连的话,罪行可就轻得多了! 太子神志不清,被人架起来,慕炎冷声说道:“将太子送回太子府,酒醒后再说,将宫女带回刑天司好好审问。” “是!”朱雀颔首道。 “皇叔,要不要再查一查,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芳华宫,难道真的是因为一个宫女,请问丽妃在哪里?”司君的眼眸暗下来,躬身说道。 贤王也不痛不痒地说道:“是啊,皇叔,此事关乎到太子殿下的声誉,还是得好好查查才是。” 丽妃从屋内出来,她衣着端庄,神情自若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 她声音轻轻冷冷说道:“魏王,贤王在疑心什么?本宫昨晚因为头疾发作,早早喝下安神的药就睡下了,至于太子殿下的事情,本宫也是刚刚得知,要怪就怪本宫御下无方吧!” 司君瞳孔猛缩看向丽妃,他的计谋失败了! 贤王拉了拉司君的衣袖,示意他不要暴露动机,此事需要从长计议。 “好了,各自散去吧,这件事情本王自会查明!”慕炎声音压下来。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,纷纷离开了芳华宫。 丽妃看到所有人都走了,她腿一软瘫在了地上,昨晚太子确实睡在她的床榻之上。 若不是摄政王的人过来,提前将人转移,她和太子的事情就暴露了。 她入宫后,宣武帝临幸过她几次之后,再也没有来过她的芳华宫。 眼下陛下已经瘫在了床上,说不定随时会驾崩,后妃的下场是什么她心知肚明,她不想死。 所以,她要抓住太子这根稻草,至少保证她不会被拉去陪宣武帝殉葬。 加上,宣武帝潜心修道之后,后宫如同冷宫,这几年的寂寞,让她实在难以忍受。 三年前,她在宫宴上就和太子眉目传情,太子更是在私下给她送了许多的礼物。 若是她还不懂,那就是她愚笨了。 昨晚太子热情似火,她早就蓄意勾引,没有把持住和太子干柴烈火。 太子不知疲倦一直折腾到天亮,以至于早上了两人都没有醒来,误了上朝会的时辰。 若不是摄政王,她可能现在已经和太子一起被人关进天牢,等待她的是什么,她都不敢去想。 丽妃后怕极了,只盼望着摄政王能把此事遮掩过去。 慕炎走在贤王和司君的前面,他的眼神里平静如常,这些事情他清清楚楚,但是没有去阻止。 慕炎没有让司君的奸计得逞,太子若是被废,是司君最乐于见到的,慕炎当然不会让他所愿! 他并没有真的保护太子让对方全身而退,而且,他还顺手拿到了让太子一击毙命的把柄。 他看似帮助太子掩盖奸情,实则是在激化太子和司君的矛盾。 此事,只会让太子更恨司君,两人的矛盾斗争已经激化到你死我活的地步! ...... 慕炎回到朝会上将太子醉酒之事说了出来。 司君借机打压,说出了太子宠幸了宫女之事。 贤王当然也乐于看到这种局面,称自己也亲眼看到了太子的不轨之举。 大臣们一片哗然,尤其是内阁大学士鲁中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 凡是后宫的女子,上到皇后再到宫女,都是皇帝的女人。 就算没有被皇帝临幸的宫女,也是皇帝庞大后宫之中的女人。 太子如此不知检点,竟然夜宿皇宫,宠幸宫女,而且还在皇上病重,太子监国之时。 简直胡闹! 其他大臣也面面相觑,纷纷摇头,兵部尚书朱志琅趁机说道:“太子秽乱后宫,此事.....” 鲁中立刻出列,打断了对方的话,“此事尚未查明,何况是一名宫女,朱大人为何如此给太子殿下扣上秽乱后宫的帽子?” “太子如此胡闹,自己尚不能作表率,谈何监国?”朱志琅厉声反驳道。 鲁中淡然说道:“一派胡言,事情还没有查清楚,岂可信口开河!” 太子党和魏王党、以及贤王党的大臣们都含沙射影地表达了自己的建议,争执得不可开交。 等他们吵完了,慕炎沉声开口道:“诸位说的不无道理,既然诸位质疑,此事查明之后,太子再来监国!”m.biqubao.com 所有人噤声了,大殿里渐渐安静了下来。 大臣们心中都清楚,眼下夺嫡之争更为激烈了。 齐王的腿莫名其妙受伤,太子又莫名其妙夜宿皇宫宠幸宫女,魏王和贤王两人也有推波助澜的嫌疑。 平静的湖面下暗潮涌动啊! ...... 皇后娘娘听闻此事之后,立刻来到了芳华宫,见到了丽妃之后,戴着护甲的手掐住了丽妃的脖子。 丽妃委屈地看着皇后,眼泪婆娑问道:“皇后娘娘......为何如此?” 皇后娘娘松开了丽妃的脖子,脸色阴沉警告道:“你要是敢打太子的主意,本宫一定会杀了你!” 丽妃怯生生看向皇后道:“臣妾没有。” “这样最好,看好你的人,要是有人敢胡说八道,你们全都要死!” 皇后扔下这句话,冷着脸离去。 皇后眼眸翻滚着汹涌的杀意。 她敢肯定,从上次有人说太子是扶不起来的阿斗,到今日太子宠幸宫女,绝对有人在幕后捣鬼,想要把她儿子拉下水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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