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白衣和尚进来之后,袁小军手下的马仔全都停了下来。 韩吉通和韩子豪父子俩看着白衣和尚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。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这和尚,但这和尚显然是来救他们的。 而且这和尚出场的方式给他们一种高深莫测之感。 这和尚,肯定是个高人! 就在韩吉通父子俩几乎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之时,袁小军面色一沉道:“和尚,我与你素不相识,凭什么给你面子?” 白衣和尚微微一笑,说道:“贫僧觉智,来自静安寺!” “现在施主认识我了吗?” “既然我们已经认识了,那就给我个面子如何?” “韩施主欠你的钱,我可以向你保证,他一定会还的!” “如果韩施主还不了这笔钱,你来静安寺找我,我来帮他还!” 韩吉通对静安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。 既然这和尚说他叫觉智,韩吉通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身份。 “觉智,你是普明主持的大弟子觉智吗?” “觉慧大师跟我说过你,他说你是普明主持所有弟子里面最厉害的一个!” “你可以说是普明主持的衣钵传人!” “觉智大师,我认识你师弟觉慧,我们两个是好朋友,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父子俩啊!” 韩吉通用他浑身的力气对着觉智和尚说道。 觉智和尚对他点了点头,笑道:“韩施主,我这不是和这位施主在谈吗?” “你放心,他肯定会给我面子的!” 袁小军似乎并不给觉智和尚面子。 冷眼看着觉智和尚,袁小军说道:“静安寺我倒是听过,据说以前香火很旺!” “但最近这段时间,静安寺的名声已经臭了!” “就算你是静安寺的和尚又如何?” “你的面子,值五百四十万吗?” “你帮韩吉通父子俩还钱,你有这么多钱吗?” “你要是现在就把钱给我,我立马带着兄弟们离开!” “但如果你拿不出来钱,就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!” “最烦你们这帮秃驴,什么事都要插一杠子!” 袁小军似乎没把觉智和尚放在眼里,一脸的不耐烦,对着觉智和尚说道。 觉智和尚本来笑眯眯的,但在袁小军话音落后,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施主,得饶人处且饶人,我劝你还是带着人走吧!” “否则的话,贫僧会对你们不客气的!” “别说你们这几个人了,就算你们袁家的所有人一起上,贫僧一个人也能收拾了!” 觉智和尚一本正经地对着袁小军说道。 但听在袁小军的耳中,这和尚简直就是来搞笑的。 这和尚喝酒的时候怕是没吃花生米,才敢吹这么大的牛逼! “和尚,你是真能吹啊!” “给我揍他!” “把这和尚的嘴给我打肿了,让他给老子吹牛逼!” 随着袁小军话音出口,他手下的两个马仔就张牙舞爪地扑向了觉智和尚。 就在下一刻,这两个马仔还没到觉智和尚跟前,觉智和尚的身形快到不可思议地动了。 等到这两个马仔反应过来之际,觉智和尚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。 “嘭!” “嘭!” 随着两声沉闷的声响发出,觉智和尚的双拳,分两次打在两个马仔的太阳穴上。 被觉智和尚沉重而有力的拳头打中,这两个马仔感觉头重脚轻,倒在地上昏了过去。 看着眼前的场景,袁小军大惊失色。 “你?” 就在袁小军瞪着眼睛,对着觉智和尚支支吾吾着之时,觉智和尚又开始动了。 “啪!” “啪!” 随着拍巴掌的声音不断响起,觉智和尚的大逼兜一个接一个地糊在了袁小军手下的脸上。 转瞬之间,袁小军手下的马仔,除了昏倒在地的那两个之外,其他五个每人脸上留下了一个五指印。 这和尚,竟然恐怖如斯! 之前他说能一个人收拾了袁家,袁小军是不相信的。 现在袁小军完全相信,这和尚没有吹牛逼,他说的是真的! 识时务者为俊杰,袁小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 在强者面前,低个头服个软,又有什么关系? “大师,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的!” “韩吉通和韩子豪父子俩,我今天先饶他们一命!” “不过他们欠我的钱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 “他们找我借钱的时候,可是签了协议的,过了今天晚上,我就开始算利息了!” “日息五毛,这可是协议上写好了的!” “大师能护你们一时,未必能护住你们一世!” 说到最后,袁小军看向了韩吉通。 韩吉通听了袁小军这话傻了眼了! 他确实和袁小军签了协议,但他只知道是五毛的利息,却没想到竟然是日息! 月息五毛都已经算很高的利息了,袁小军给他签的协议,竟然是日息! 而且还是利滚利的算法! 这五百四十万,要是给他欠上一个星期,能滚到上亿去! 袁小军这个王八蛋,真黑啊! 在这一刻,韩吉通总算是明白了过来! 他们父子两个,怕是从一开始就被袁小军给算计了! 从有人带着他们玩牌,到袁小军给他们借钱,这都是别人设计好的! 只可惜的是,他现在明白过来已经晚了! 确实和袁小军说的一样,觉智和尚能护他一时,能护他一世吗? 袁小军的背后是袁家,以他目前的处境,袁家对他们父子俩来说,就是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! 袁家的人想弄死他们父子俩,就和踩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! 指不定哪一天,他们父子俩会被袁家的人活活打死,丢到东湖里喂鱼! 韩吉通惶恐至极,瑟瑟发抖,袁小军这会儿已经带着手下的人走了! 那两个被觉智和尚打昏过去的马仔,也被其他人抬了出去。 眼看着袁小军一帮人走了,觉智和尚拍了拍韩吉通的肩膀。 “韩施主,我师弟算到你今天会有一难,所以让我来救你们!” “现在贫僧已经完成了师弟托付的事情,就此告辞,你以后好自为之!” 说完这话,觉智和尚转身欲走。 韩吉通怎么可能让他走? 对韩吉通来说,觉智和尚,是这个世界唯一能救他的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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