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她把张燕接到身边以后,张燕从来都没有提过自己的父亲。 这十年来,钟玉兰甚至以为,张燕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已经忘了! 现在张燕主动和白瑞明提了分手,又主动问起了她爸,这让钟玉兰感到很是诧异。 “燕子,你问他干什么?” “他一个纸火匠,有什么好问的!”biqubao.com “你和白瑞明分手,不会和他有关吧?” “你今天晚上,不会见到你爸了吧?” 说起张燕父亲之时,钟玉兰一脸不屑,张燕的奇怪表现,让钟玉兰做出了猜测。 但张燕却摇了摇头。 “妈,我和白瑞明分手,和我爸没有任何关系!” “而且我也没见到我爸,你就别乱猜了!” 在张燕这么一说后,钟玉兰就更加奇怪了。 “燕子,那你怎么突然想到你爸了?” “你这一回家就跟我问我,肯定是发生什么了!” 钟玉兰打破砂锅问到底地问起了张燕,张燕却不想给她解释。 “妈,你就告诉我,在你的眼里,我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 “是因为什么原因,你才跟了我薛叔?” “我薛叔现在一个月都回不了几次家,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,你跟了他,有后悔吗?” “我爸就算是再差,和我薛叔相比,也差不到哪里去吧?” 张燕的这番话算是戳到了钟玉兰的痛处。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,钟玉兰这才说道:“你爸是一个好人,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!” “他每个月把挣来的钱会全部给我,只要我想做的事情,他都会支持我!” “但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和那些纸人纸马在一起,我让他在别的地方买个房子,把店面和住的地方分开,但他却死活都不同意!” “他说他们张家祖祖辈辈都在这里,他什么都可以答应我,唯独这个不行!” “你不知道,每天面对着那些纸人纸马,我一个女人有多恐惧,看一眼那些纸人纸马,我都感觉瘆得慌!” “因为这个原因,我和他争吵了很多次,但他就是不答应我!” “后来有一次,你薛叔来店里买纸火,我和他认识之后,就和他好上了!” “你爸发现了我们俩的关系,他没有和我吵,也没有打我,说既然我做出了选择,他就不留我了!” “他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我,但唯独不能把你给我!” “后来我拿着你爸给我的钱,和你薛叔来了金城,把你留给了你爸!” “用你爸给的钱,我们俩在金城打拼了十年,生活稳定下来之后,我就去找你爸!” “我认为在渭城那个地方,他给不了你好的生活,而且你一个女孩子,每天都面对着那些纸人纸马,会对你的成长不利!” “你只有跟着我,才能过得更好,作为你的父亲,他不能太自私,为了把你留在身边,毁了你一辈子!” “在我说出了我的想法后,你爸让你来做选择,你选择了我,他什么都没有说,让你跟着我来了金城!” 说到这里,钟玉兰忍不住地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,不苟言笑的男人。 长叹了一口气之后,钟玉兰说道:“燕子,你爸是个好人,是我对不起他!” “你要是有空,可以去看看他!” “现在你长大了,如果你想陪一下你爸,我也不拦着你!” “你问我后不后悔,我给你怎么说呢?” “人一辈子,没有如果,只有结果和后果!” “就算我现在后悔了,又能怎么样?” “我这辈子就这样吧!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嫁个好老公,一辈子平安幸福!” 看着一脸惆怅的钟玉兰,张燕也想起了她父亲。 虽然已经有十年未见,但她父亲的样子,却一直都深刻在她的记忆之中。 既然她老妈不会再阻拦,有时间的话,她确实应该去看看她父亲了。 “妈,我想下周五去渭城,陪我爸过个周末可以吗?” 张燕说出了她的想法,钟玉兰点了点头。 “去吧燕子,妈不拦着你!” “以前我总担心他会跟我争,把你从我手里夺走,可这些年来,他从来都没有找过我!” “但我知道,他不是不爱你,是因为他不想让你为难,不想让你受伤害!” “犯下错误的是我,他没有错!” 钟玉兰的声音越来越低,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黯淡。 张燕看着于心不忍,拉着她的手道:“妈,要实在不行,我们俩周五一起去渭城吧!” “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?” “我薛叔三天两头的夜不归宿,你和他没有孩子,还有必要和他在一起吗?” 钟玉兰摇了摇头,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 “燕子,这是我的报应!” “我现在所承受的一切,都是我的报应!” “我没有脸再去见你爸,也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!” “你要是想去看你爸,你自己一个人去吧,我不会和你去的!” 此刻的张燕虽然很心疼她妈,但她却知道,他们一家三口想再次团聚,怕是没有这个可能了! 当天晚上,回到天机道堂后,因为天已经晚了,而是和赵楚凤直接进了卧室。 我的地盘我做主,占据着主场优势的我,可以对赵楚凤为所欲为! 这天晚上,一切尽在不言中...... 第二天早上,我们俩一觉睡到了九点多才起床。 吃了早餐后,我先去看了杨文玉,然后来到了郭武家隔壁的纸火铺。 这纸火铺的招牌简单的很,上面刻着五个大字,张记纸火铺。 从我有记忆起,就是这个招牌,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了? 张燕老爸,也就是我张叔,他基本上每天都在纸火铺里。 每次见到他的时候,他不是在扎纸火,就是在准备扎纸火。 竹子和纸,经过他的手之后,就会变成栩栩如生的纸人纸马,金银斗,各种各样的冥界用品。 赵楚凤从小在城里长大,很少进纸火铺这种场所,和我一起进了纸火铺之后,就一脸好奇的看着里面陈列的东西。 张叔平时很少说话,要是我自己一个人进来,除非我主动开口,他是不会搭理我的。 但这次是赵楚凤和我一起来的,在看了一眼赵楚凤之后,张叔主动说道:“姑娘,你口渴吗?我给你泡杯茶喝!” 赵楚凤急忙摆了摆手道:“张叔,我不口渴,您忙您的!” 见赵楚凤不需要,张叔这才对我说道:“你呢?小元!” “你口渴吗?想喝水自己去倒!” 我和赵楚凤完全是两种待遇,这让我一脸无奈。 苦笑着摇了摇头后,我面色一凝道:“张叔,我昨天见到燕子了!” 张叔闻言身体一顿,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不太自然,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。 “怎么样?燕子还好吗?” 张叔装出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问着我道。 其实像张叔这种人,外表冰冷,内心却是无比狂热的。 我和他对视了几秒钟后,一脸凝重地道:“张叔,我看了燕子的面相,她最近恐怕有一场劫难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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