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长明的这话也是实话。 潘家这些年之所以能快速壮大,和潘铭有很大的关系。 要不是借助潘铭的权势,潘家不可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。 而且潘家做的许多事情,都是仗着潘铭这个保护伞,才能一直做到现在。 同样,潘铭也利用潘家,帮他做了许多正常渠道不能做的事情。 可以说,潘家就是潘铭利益链中的一环,潘家和潘铭之间,甚至潘家和巩万华之间,有着深厚的牵扯。 如果潘家的所有问题被查了出来,潘铭和巩万华肯定要受牵连的。 所以现在对潘铭来说,他必须全力以赴地保住潘家。 只要潘家不出问题,他和巩万华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状况。 “二叔,我知道了!” 给了潘长明一个答复之后,潘铭挂了电话,然后立马拨通了巩万华的手机。 巩万华接通电话后,潘铭把潘家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。 巩万华和潘铭都很清楚,能够让魏书旺出动,必然是高怀远对他们又发起了新一波的攻击。 现在高怀远来势凶猛,他们应该如何应对? 至于高怀远为什么如此精准?能够一下子把潘家的关键人物全部逮捕,还找到了潘家那几所重要场所,巩万华反而并不奇怪。 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 既然高怀远发动了攻势,他和潘铭就只能被动接招。 他们俩都和潘家深度捆绑,要想让他们不被牵扯进去,他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潘家。 而要想保住潘家,得先保住潘家最核心的人物。 只要潘家最核心的人物不落入高怀远的手里,那潘家就算会伤筋动骨,却不至于会倒掉。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把所有罪名推到下面人的身上,高怀远就拿他们没办法。 但如果潘家的核心人物全都被魏书旺抓了起来,一旦被高怀远找到了突破口,那局面就彻底失控了! “老潘,现在我们必须调动所有资源和人脉关系,保住你们潘家的核心人物!” “先保住你们潘家的核心人物后,我再找钱家帮忙,看能不能利用钱家的关系,限制魏书旺的权力,让他不管这档子事!” “以魏书旺的身份,本来就不应该参与地方事务,只要钱家介入,还是有很大的机会,让魏书旺带着他的人撤回去的。” “只要魏书旺带人撤离,以我们俩这么多年经营的根基和人脉,高怀远就未必能把我们怎么样的!” 巩万华在略微一思索之后,提出了他的看法。 潘铭认为巩万华的思路是正确的,现在只能按照巩万华说的方式去应对。 于是接下来,潘铭和巩万华就调动了他们两个的所有能量,出动了他们能出动的所有人员。 可当巩万华派出的人到了潘家之时,魏书旺的人已经包围了潘家,就连潘家祖宅附近的几条路都给封了。 见此情形,巩万华派出的人打出了巩万华的旗号,说潘家的人牵扯到了刑事案件,需要对他们进行审讯。 他们此番前来,是来提审潘家的相关人物。 只要他们带走了潘家的核心人物,就等于保护了他们。 但魏书旺的手下却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巩万华派来的人。 按照魏书旺的手下所说,潘家犯下了严重的罪行,他们接到命令,不能让一个潘家的人离开。 在他们接到上级的其他命令之前,无论是什么人,无论以什么缘由,都不能和潘家的人有任何接触。 为了封锁潘家,魏书旺出动了好几百人,而且这几百人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。 巩万华虽然也派出了不少人,面对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军人,却不敢造次。 他们只能和魏书旺的手下僵持,然后打电话给了巩万华,汇报了这一情况。 巩万华了解到这一情况后,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他们,一定不能让魏书旺的人把潘家的人带走。 只要他们能做到这一点,就算是完成了任务。 挂了电话后,巩万华急忙给钱家的相关人物打去了电话,让钱家给魏书旺施加压力。 只要魏书旺把他手下的人撤走,潘家的这些关键人物就能保住。 对钱家来说,巩万华和潘铭的存在能牵制高怀远,让林家不能彻底掌控这一方土地。 所以钱家肯定要不遗余力地帮巩万华和潘铭。 就在当天晚上,钱家通过各个渠道给魏书旺施加压力,说他师出无名,不能干涉地方事务,让他马上带着人撤离。 甚至连魏书旺在这次行动中的所有收获,都要全部交出来,移交给巩万华手下的人办理。 不过魏书旺的背后有林家,面对钱家给到的压力,魏书旺直接把林家搬了出来。 林家和钱家同为四大世家之一,是同一个层面的对手。 在林家出面之后,钱家给魏书旺的压力,就由林家承担了。 这样一来,钱家在一时半会儿之间,拿魏书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不过因为钱家已经介入,就算林家也要给钱家一点面子,不能让魏书旺闹的太凶。 所以魏书旺对潘家只是围了起来,并没有对潘家的核心人物进行抓捕。 第二天,见魏书旺手下的人还包围着潘家,潘长明心急如焚,不断地催促着潘铭,让他想办法搞定魏书旺。 如果魏书旺手下的人不撤走,时间拖的越久,对潘家就越不利。 潘铭已经想尽了所有办法,整整一个晚上没睡。 此刻的他,面对着潘长明的催促,他感觉一个脑袋有两个大。 “二叔,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,现在这种局面,已经是我力所能及得到的最好结果了!” “我们能不能度过这一劫,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钱家了!” 给了潘长明一个答复后,潘铭刚挂了电话,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。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的号码,是巩万华打过来的。 “老巩,现在情况怎样?” 接通电话后,潘铭问着道。 电话那头的巩万华道:“钱家那边已经在和林家交涉了,但据说林家的态度很强硬,想让魏书旺撤离,可能没那么容易!” 说到这里,巩万华声音一顿。 随后,巩万华接着问道:“老潘,你这两天有没见过潘安?他是不是和小斌在一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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