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只黑猫虽然比七只乌鸦要强一点,但和潘长河的鬾鬼相比还是弱了许多。 只要落到鬾鬼手里,被它奋力一撕,黑猫就会瞬间泯灭。 眼看着有三只黑猫被鬾鬼撕的粉碎后,我微微一笑,再次摇动了摄魂铃。 “叮铃!” 随着铃声响起,竟然又有七只乌鸦从摄魂铃内飞了出来。 这七只乌鸦再次扑向了鬾鬼。 潘长河看到这一幕后,咬着牙道:“据说李半仙的摄魂铃,不仅能摄魂还能聚魂。” “只要阴魂未泯,就能被摄魂铃反复凝聚!” “有摄魂铃在手,乌鸦之灵和黑猫之灵你就可以反复凝聚。” “我的鬾鬼虽然强,但面对着可以反复凝聚的乌鸦之灵和黑猫之灵,迟早会被它们磨死!” “李元,看来我只能用我师父给我的底牌来对付你了!” 我坐在石墩子上始终面带着微笑。 潘长河说到了他师父,我就一脸好奇的问起了他。 “你师父牛逼吗?他给了你什么底牌?” 潘长河见我竟然质疑他师父,哼了一声道:“李元,我师父和你爷爷是齐名的人物。” “四大奇人分别是一僧一道,一仙一狂,你爷爷是一仙,我师父是一僧。” “你有李半仙留给你的摄魂铃,我只能用我师父赐下的煞神符来对付你了!” 说出这话后,潘长河的手里出现了一张金色符纸。 在潘长河轻轻一搓之后,这金色符纸竟然开始燃烧了起来。 与此同时,潘长河的口中念动了咒语。 这咒语不是中土口音,听起来有点儿像梵音,但又不完全像。 不知道潘长河的师父,给他传下的这是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? 片刻之后,随着金色符纸燃烧殆尽,潘长河停止了念咒。 “弟子普度,有请煞神降临,助我铲除邪魔!” 随着潘长河对我一指,两名身高至少在两米以上的黑影,突然从虚空中现身了出来。 杨文玉仔细看了一眼这两个身形巨大的黑影,顿时就眼睛瞪的像牛铃一样大。 “师,师父,这,这不是游乐场的那两个恶神吗?” “这死秃驴,怎么把两个恶神给召来了?” 确实和杨文玉说的一样,潘长河竟然把飞廉恶来这两个恶神给召来了。 不过被召来之后,这两个恶神并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等着潘长河给他们下达命令。 潘长河认为凭借这两个恶神,他已经掌控了局面,并没有急着下达命令。 “李元,你的摄魂铃只能克制阴魂,这两个煞神是煞气凝聚而成,你的摄魂铃是没有用的!” “煞气是这天地之间最强的戾气之一,煞气凝聚而成的煞神,堪称这世间无敌的存在!” “我只需要一声令下,不光你们两个,就连这算命馆和房子,全都会灰飞烟灭!” 此刻的潘长河得意无比,杨文玉听了潘长河所言后,双股颤颤,瑟瑟发抖。 “师父,我们要完犊子了吗?” “我不想死啊!” 我没有理会杨文玉,摇了一下摄魂铃,再次放出了九只黑猫后,这才对潘长河道:“你专门定制那两座摩天轮,一来是为了完成风水杀局。” “二来是为了凝聚煞气,让你师父赐给你的煞神符派上用场吧?” “要是你的风水杀局成了,杨家为你所灭,吸收了杨家一门临死之前的怨念煞气,这两个煞神才算是真正养成了!” “但可惜的是,你的风水杀局为我所破,导致你凝聚的煞气不够,就算用煞神符能让煞神成形,这两个煞神却强得有限!” “在我眼里,你所谓的底牌,就是个笑话!” 杨文玉听了我这话后压力骤减,长出了一口气道:“师父,你早说啊!刚才可是差点吓死我了!” 潘长河已经亮出了他的底牌,我却把他的底牌贬得一文不值,这让他勃然大怒。 但潘长河不得不承认,我所说的确实没错。 按照他的计划,是利用七煞绝户风水局先灭了杨家满门,然后让两个煞神吸收了杨家满门的怨念和煞气。 要知道,杨家是甘省道上最强的家族,杨家的人除了女人之外,可以说都是道上混的。 每个道上混的人,命格里都带有煞气,一旦死了之后,煞气会更盛更强。 如果两个煞神吸收了杨家满门的怨念和煞气,那必然会强得离谱。 到时候凭借这两个煞神,在他们师兄弟八个之中,他的实力或许能成为最强的一个。 但可惜的是,他辛辛苦苦花费了好几年时间布下的风水杀局,被我给破了! 这两个煞神虽然凝聚成形了,但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。 “李元,就算你说的没错,我这两个煞神,也不是你能对付的!” “如果是你爷李半仙,或许我还会惧他三分!” “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,我倒要看看,你拿什么来对付我这两个煞神?” 潘长河在盛怒之下就打算驱动两个煞神,对我发起攻击。 我依然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,脸上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道:“潘长河,你说的没错,你这两个煞神,以我的手段目前确实对付不了!” 杨文玉听到这里就急了。 “师父,你要是对付不了这两个煞神,我们岂不是死定了?” “我可不想死啊!” 我无视了杨文玉,继续说着道:“请问你知不知道,我这里叫什么地方?” 潘长河被我这一问问得有点儿摸不着头脑。 他在门口待过,自然看到了天机道堂的招牌。 皱了皱眉头后,潘长河说道:“这里是你们家的算命馆天机道堂,有什么问题吗?” 我笑着道:“回答正确,但我不会给你奖励!” “既然你师父和我爷爷是齐名的人物,他对我爷爷,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啊!” “有关天机道堂,难道你师父就没给你说过什么吗?” 潘长河摇了摇头。 “没有,我师父给我说过李半仙,但没提过天机道堂。” 对潘长河的回答,我叹了一口气。 “看来世人已经忘了天机道堂的存在了!” 说完这话后,我面色一凛,从石墩子上站了起来。 “潘长河,在几百年前,有话是这样说的!” “邪神恶鬼,魑魅魍魉!” “天机道堂,有进无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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